妖刃上的字还没散。
“欢迎接入,新任天命终端。”
寒星盯着那行字,手指下意识收紧了刀柄。她没动,可我感觉到那股波动顺着血契传上来——不是攻击,也不是入侵,更像是一次确认,一次……唤醒。
我抬手按住她肩膀的力道没松。
刚才那一瞬间,手册里翻出的警告还在眼前:“检测到外部协议握手请求,来源未知。”
但现在,这哪是什么未知?分明是系统在认主。
只是它认的不是我。
是我身边这个,蠢得坦荡、忠得偏执、放个血都能把自己当U盘插进地脉的狗崽子。
“你感觉到了吗?”我问,声音压得很低。
“嗯。”她点头,“像是有人在我脑子里……点了根火柴。”
我眯眼。
不是比喻。她真这么说的。而我也确实看到了——她锁骨下的伤口虽然愈合,但皮肤底下那道金线还在跳,节奏和妖刃符文的明灭完全一致。这不是残留反应,是同步。
她在被系统读取,也在反向输出。
换句话说,她现在既是使用者,也是运行环境的一部分。
我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冷,也有点痛快。
三千年来我躲天命、改规则、钻漏洞,自以为是局外人,结果呢?一整套流程走下来,真正能被新规则接纳的,反倒是这个从头到尾都没想明白自己是谁的丫头。
而我呢?
我闭上眼,异瞳穿透神魂,往最深处看去。
《天命漏洞手册》不在脑子里了——或者说,它从来就不在脑子里。它是我神魂的底色,是构成我存在的基本语法。每一条批注都不是记录,而是指令;每一次我发现“雷劫第十三道会卡顿”,其实是我亲手埋下的后门。
我不是发现了漏洞。
我是创造了它们。
所以它才会写:“你非修补者,乃被修之物。”
我才是那个被不断调试、迭代、打补丁的原始程序。
睁开眼时,风已经停了。裂口边缘的焦土开始泛出青痕,像是大地在重新长皮。寒星站在我旁边,呼吸比刚才稳了些,眼神却更亮了。
“楚昭。”她忽然叫我名字,没加任何敬称,也没用往常那种讨好的语气,就干干脆脆地喊了一声。
“嗯?”
“你说我是终端,那你算啥?管理员后台?还是病毒本毒?”
我没答。
因为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刹那,手册突然自动翻页。所有那些刻薄又荒唐的文言冷笑话——什么“彼岸花开时鬼差打哈欠”“天道耳鸣期因果算不准”——全消失了。
只剩一行字,浮在空白纸面上:
**“定义权,归你。”**
不是提醒,不是建议,是移交。
从此以后,我不再是解读者,而是命名者。
我可以定义什么是命,什么是运,什么是道。
但一旦开口,就再也无法回头。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身体上的,是存在层面的疲惫。三千年的逃亡,三百次的破局,一次次把三界规则搅得天翻地覆,原来都是为了这一刻——让我站在这里,决定要不要按下那个“重置”键。
“你以为我在烧簿子?”我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刀片划过铁皮。
她愣了一下。
我把手覆上妖刃另一侧,和她一起握住刀柄。
温热的。
不是金属该有的温度,倒像是握住了谁的脉搏。
“不。”我说,“我是要让它……重新开始写字。”
她怔住。
然后笑了。
不是傻笑,也不是讨好地咧嘴,而是一种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带着点得意的笑容。
“那你写的第一句,”她说,“能不能别太难懂?上次你留的便条,我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