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块悬浮的塔基石裂开时,那道光刚透出来半寸,我袖口的折扇就动了。
不是风吹的,是它自己震了一下,像闻到腥味的刀。
寒星还站在原地,掌心符文未散,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大梦里拔出来,眼神有点飘。她嘴唇微张,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我已经抬手按在她肩上,把她往后一拽。
她踉跄半步,没站稳。
也就是这一瞬,她左手腕猛地一抽,皮肤下窜出一道黑气,蛇一样往上爬。
“嗯?”
她低哼一声,右手立刻去捂,可那黑气来得邪门,顺着血脉往心口钻,所过之处皮肉发青,像是被冻住又烧过一遍。
我盯着那股黑气,脑子里《天命漏洞手册》自动翻页,哗啦啦响了一通,最后停在一句:“彼岸花开时,鬼差打哈欠。”
好家伙,这会儿哪来的彼岸花?
但我知道机会就这一瞬。
折扇唰地展开,扇面银纹一闪,我低声念:“花开——”
话音落,寒星身体一僵,那黑气果然顿了那么一下,像是踩空了台阶。
够了。
我冷笑:“渊主,你挑时候的本事还是这么烂。三日前我说要取狗命,你当我是放屁?”
空气凝住。
下一秒,寒星喉咙里挤出个笑,不是她的声线,低得像是从地底刮上来的风:
“楚昭……本座等了三千年,终于等到这天命诀现世。”
她右手还在抖,血契金光从锁骨下蔓延上来,跟那黑气绞在一起,一个往外顶,一个往里钻。她额头开始冒血珠,不是破的,是皮肤被两种力量撑得裂了缝。
“你说谁等?”我扇子一收,敲在掌心,“是你等,还是天道那堆烂肉等?”
“本座亦是为三界着想。”那声音慢悠悠接话,带着股假慈悲的调子,“天命不可轻改,钥匙更不该落入半妖之手。她承不了这诀,只会毁了三界平衡。”
我嗤笑:“你倒是关心起平衡来了?上次见你拿三百童男童女祭渊口的时候,怎么没听你说‘为三界着想’?”
寒星的身体晃了晃,左眼突然泛黑,右眼却还留着点金光,像是两个人在抢一副身子。
她咬牙,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主……人……别信它……它在拖时间……”
“拖什么时间?”我眯眼,“等你彻底被吞?”
“等更多恶念汇聚。”那声音笑了,“你以为本座只是一缕残识?错了。每一回天命动摇,就有新的不公滋生,就有新的怨气沉淀——那都是本座的根。”
我听得直乐:“合着你还是个环保主义者?收集负能量搞生态循环?”
扇子一扬,我直接打断它装神弄鬼:“告诉你个冷知识——彼岸花开的时候,鬼差确实会打哈欠。不信你试试,现在正好卡在子时交接,阴兵换岗,轮班的那拨正困得眼皮打架。”
我话音刚落,寒星整个人猛地一颤,黑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退了半寸。
她趁机吸口气,右手狠狠拍向地面,血契金光炸开一圈,逼得黑气缩回手腕。
“好丫头。”我点点头,“还能撑住?”
她没答,但手指抠进地里,指节发白,显然是在死扛。
那声音却不慌不忙:“楚昭,你护得住她一时,护不住一世。天命诀既出,三界因果必乱。乱则生怨,怨则养我。你越改命,我就越强。”
“这话你三千年说了八百遍。”我懒洋洋扇了扇,“烦不烦?再说了,你算哪门子‘我’?不过是一堆被天道扔出来的垃圾情绪,还非得给自己立个牌坊叫‘渊主’,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你懂什么?”那声音骤然拔高,“本座才是最初的规则!没有恶,何来善?没有不公,何来公正?本座是天道的影子,是它的必然!”
“哦。”我点头,“所以你是它拉出来的屎,还得供起来?”
寒星噗地一声,差点笑出来,随即咳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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