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劈到半空,忽然像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膜,扭曲了几下,化作一缕青烟散了。
没人动手,也没人出声。那道本该斩向星盘的杀招,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在天际,仿佛从一开始就不曾存在过。
我站在原地没动,折扇收在袖中,只用指尖轻轻敲了敲掌心。规则这种东西,只要知道漏洞在哪,连碰都不用碰,它自己就会罢工。
寒星在我身侧,呼吸依旧平稳。她忽然往前踏出一步,右脚落地时地面微微震了一下,一圈金纹自她足底荡开,像是某种古老契约被正式激活。
她锁骨下的血契开始发烫,金光顺着皮肤蔓延而上,如同熔化的金属在经脉里奔流。那光不刺眼,却带着一股不属于三界正统的气息——粗粝、野性,混着十八渊边缘的妖风与尘土味。
头顶那些仙人终于变了脸色。
刚才还僵在空中不敢动弹的八组队伍,此刻有人下意识后退了小半步。不是因为怕她,而是因为认出来了——那是被正统抹去名字的血脉,是“不该存在”的活体证据。
星盘浮在她肩头,青铜盘面安静得反常,篆文不再乱跳弹幕,反而凝成一道细线,缓缓绕着她的血契印记旋转,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偏头看了她一眼。
她回我一个笑,咧嘴的样子傻得很,像只刚抢到骨头的小狗。
“主人,”她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你说过,护法不是摆设。”
我没答话,只是往旁边让了半步,将正面空了出来。
她站到了我前头。
金光冲天而起的那一刻,整片云海都压低了一寸。那些原本整齐划一的白袍阵型开始松动,有几位长老悄悄结印,灵压层层叠加,显然是想以“正统之力”镇压这股异类气息。
可惜晚了。
一道破锣嗓子从塔基阴影里悠悠响起:“哎哟,这帮孙子又来演‘天命所归’的大戏?”
所有人猛地转头。
冥河老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在了崩塌的仙塔残壁上,手里拎着那只斑驳的青铜酒壶,灌了一口,啧了一声:“三百年前我摆渡时,这些伪仙的祖宗还在我船上讨酒喝呢。”
他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沉在水底的铁铃,砸进耳朵里嗡嗡作响。那不是灵力外放,也不是威压震慑,而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来自冥河深处的因果回音。
几个年轻仙人脸色发白,其中一人手里的玉符直接裂了道缝。
老怪慢悠悠把酒壶往地上一掷。
壶口洒出的不是酒,是黑水。浓稠如墨,落地不渗,反而逆着地势往上爬,在焦土上划出一道幽深裂痕。裂缝张开的瞬间,底下浮现出一条虚影般的河流——冥河倒影现世。
黑雾翻涌,无数模糊的身影在河面浮沉,发出低语。听不清内容,但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死前最后一口气里挤出来的。
仙人们脚下一软。
有人踉跄后退,踩空了云台边缘,差点栽下去;有人死死攥住法器,指节泛白,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老怪抬手指天,又指地:“你们踩的不是云,是忘川倒影。再不滚,下一趟船,可就是送魂的了。”
空气凝固了。
连风都不敢吹。
我缓步走到寒星身边,收扇入袖,目光扫过全场。
“现在,”我说,“轮到我问了。”
语气平平淡淡,没提什么“天理”“正道”,也没喊口号。可就在这一瞬间,所有人的神魂都是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高处拽了下来。
星盘悄然升起,悬在我们头顶。篆文彻底静止,不再刷弹幕,也不再预警。它们缓缓重组,最终凝成一行古篆:
**“天律暂封,唯楚氏令行。”**
这不是宣言,是规则改写。
就像系统后台突然切换了管理员权限,原来的用户集体降级为访客。
仙人们终于彻底动摇。
最前排那位金边鹤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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