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躁和慌乱：“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件事一定要处理好，不能出任何差错！那笔钱要是被人发现了，咱们俩都得完蛋，你明白吗？”
紧接着，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听起来很胆怯：“张总，我知道了，可…… 可那笔钱实在太多了，我心里总是不踏实。而且，财务那边最近查得越来越严，我怕……”
“怕什么怕！” 张总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几分，又很快压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把账目做平，没人会发现的。等这件事过去了，我给你升职加薪，保证你不吃亏。”
林一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轻轻推开了一条门缝，往里看了一眼。只见张总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阴沉得可怕，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正往对面一个穿着行政部制服的男人手里塞。那个男人接过信封，手不停地发抖，额头上全是冷汗，看起来紧张极了。
就在这时，张总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过来。林一吓得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赶紧缩回身子，脚步慌乱地往后退，不小心撞到了走廊里的垃圾桶，发出 “哐当” 一声响。
办公室里的声音瞬间停了下来。林一不敢多想，拔腿就跑，连提交文件的事都忘了，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坐在工位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手心全是冷汗，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看到的一幕 —— 张总阴沉的脸、厚厚的信封、那个男人紧张的表情，还有他们对话里提到的 “钱”“账目”“不能被发现”，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像拼图一样，在他脑海里慢慢拼凑出一个可怕的真相：张总可能在贪腐。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他甚至觉得有些荒谬 —— 那个平时对他温和、耐心，还经常鼓励他的张总，怎么会做这种事？他想起自己刚入职时，张总拍着他的肩膀说 “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有能力的人”；想起他做汇报出错时，张总帮他解围的样子；想起张总在部门会议上表扬他时，眼神里的真诚…… 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张总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而刻意营造出来的假象？
接下来的几天，林一像丢了魂一样，做什么事都心不在焉。他不敢跟任何人提起自己看到的事，甚至不敢跟张总对视。每次张总走到他身边，跟他讨论工作，他都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张总发现他的异常。有一次，张总问他 “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怎么总看着没精神”，他也只是勉强笑了笑，说 “可能是最近加班太多，没休息好”。
其实只有林一自己知道，他不是没休息好，而是心里压了一块巨石，让他喘不过气。他无数次在心里问自己：到底要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如果说了，他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张总又是部门经理，在公司里有一定的人脉，要是张总反过来报复他，他这个刚入职没多久、没有任何背景的新人，肯定会吃大亏，说不定连工作都保不住；可如果不说，他每天看着张总像没事人一样，在部门里谈笑风生，甚至还在为公司的发展 “出谋划策”，心里就觉得无比讽刺，也无比愧疚 —— 他明明知道了真相，却选择沉默，这跟那些助纣为虐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他想起在行政办时，张晓萌冤枉他，李姐和王哥明明知道真相，却选择沉默，任由他被张主任批评、扣绩效。那时的他，多么希望有人能站出来，为他说一句公道话。可现在，当他遇到类似的情况时，他却也开始犹豫、退缩，甚至想选择沉默。难道他也要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吗？
这段时间，同事们也察觉到了林一的不对劲。小李看他每天都愁眉苦脸的，工作时也总是走神，就主动过来关心他：“林一，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要是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咱们一起想办法，别一个人扛着。”
林一看着小李真诚的眼神，心里很感动。他知道小李是真心关心他，可他却不能把这件事说出来 —— 这件事牵扯到张总，一旦说出去，不仅会给小李带来麻烦，还可能在公司里引起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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