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枚都在轻轻摇晃,眼洞深处像是凝着团幽绿的光,随着颤动忽明忽暗,像极了老辈人说的“邪祟睁眼”。更吓人的是,那脚步声和鼓点,竟像是从面具里发出来的,和面具颤动的节奏一模一样。
老赵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死死攥着电筒,指节都泛了白,连退了好几步,“哐当”一声撞在了墙上。里头的动静忽然停了,绿光也灭了,展厅又恢复了寂静。老赵不敢再看,跌跌撞撞地跑回值班室,锁上门,一夜没敢合眼。第二天一上班,他就递交了辞呈,说什么也不肯再在文化馆待了。
老赵走后,年轻保安小周主动接了夜班。小周才二十出头,刚从部队退伍,一身正气,听了老赵的事,只当是老人生了幻觉,拍着胸脯说:“馆长您放心,我夜里多巡几遍,保证没事。”
可谁也没料到,第二天天亮,小周竟出事了。
清晨开馆时,馆员发现小周缩在展厅门口的墙角,怀里抱着电筒,眼神涣散,嘴里反复念叨着什么。有人递了杯热水给他,他却没接,只是盯着空气,嘴里的话断断续续,调子古怪,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词,没人听得懂。馆长赶紧让人送他去医院,检查了一圈,身体没任何问题,可精神就是恍惚,医生说可能是受了惊吓,让回家休养。
接连出了两档子事,馆里的人都慌了。有馆员说,那傩面具是邪物,不该挖出来;还有人说,老戏台是镇着东西的,墙塌了,邪祟就跑出来了。李馆长也没了主意,他不信鬼神,可眼前的事实在蹊跷。他想起去年去省里开会时,有人提过一个叫陈默的人,说这人懂古物里的“气”,能处理些邪门的事。
李馆长托了三圈关系,才找到陈默的联系方式。电话打过去,接电话的人声音很淡,听他说完情况,只说“明天下午到”,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下午,陈默准时到了青溪镇。李馆长去路口接他,见来人穿件洗得发白的浅灰色棉衫,裤子是普通的卡其布裤,脚上一双旧布鞋,手里攥着块边缘磨损的旧罗盘,看着不像个能镇邪的先生,倒像个走街串巷收古董的贩子。
“陈先生,辛苦你跑一趟。”李馆长赶紧迎上去,递了瓶矿泉水。
陈默接过水,没喝,只是点点头,目光扫过镇口的老榕树,又看向远处的沱江,眉头微蹙:“这地方的水脉,有点乱。”
跟着李馆长去文化馆的路上,陈默没多问,只是偶尔停下来,蹲在路边摸一摸地面,或是看看墙上的青苔。到了展厅门口,他没进去,只是站在门口,闭着眼,像是在感知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对李馆长说:“开门吧。”
展厅的门被推开,一股说不出的气息扑面而来——不是霉味,也不是尘土味,是种混杂着敬畏、恐惧和祈愿的厚重感,像压了块湿冷的石头,让人胸口发闷。陈默走进展厅,径直走到展台前,指尖悬在玻璃上,没碰,只是慢慢移动。他手里的罗盘指针,微微颤动着,幅度不大,却很有规律。
“不是邪物。”陈默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稍沉,“是‘气太满’了。”
李馆长赶紧凑过来:“陈先生,什么是‘气太满’?”
陈默指着展柜里的面具,眼神认真:“你知道傩戏是做什么的吧?古人跳傩舞,戴面具,是为了通神——驱疫的时候,法师戴着面具,念咒起舞,把‘虚邪’赶出去,这时候,面具会吸法师的念力;祈福的时候,乡人对着面具跪拜,敬畏和祈愿也会落在面具上。年头久了,连那些被赶走的‘虚邪’残息,也会裹在面具的‘气’里。”
他顿了顿,又说:“这陶瓮封了几十年,里头的‘气’没地方散,郁在一块儿,就像堵了水的河。现在见了光,接触了人气,‘气’就活了,尤其夜里阴气重,它就想再跳一场傩舞,重现当年通神的样子。”
“那怎么办?”李馆长急得声音发颤,“把它们封回陶瓮里行不行?”
“封不得。”陈默摇头,语气很肯定,“强行压着,‘气’会反弹,不仅会冲坏面具,搞不好还会缠上接触的人——那个年轻保安,就是被‘气’扰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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