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腐的契约
鼎铭律师事务所的搬迁仪式办得风风光光,红绸剪彩时的爆竹声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满地的红纸屑还没来得及清扫,麻烦就像阴云一样罩了过来。
老周是律所的主任,五十多岁的人,走南闯北见惯了风浪,可第二天一推开办公室的门,还是被吓得心头一紧。那张本该锁在新保险库最深处的百年羊皮纸地契,正端端地躺在他办公桌的紫檀木镇纸下。泛黄的纸页边缘卷着细小的毛边,带着被岁月揉皱的陈旧褶皱,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类似潮湿泥土的腥气,仿佛昨晚它从未被送进那个耗资百万、恒温恒湿的顶级安保保险库。
“谁干的?”老周一把抓起地契,“啪”地拍在会议室的红木桌上,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全所的骨干律师和行政人员都围了过来,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愕。负责保管保险库钥匙和密码的小李,脸白得像张纸,双手不停地搓着:“周主任,我……我昨晚明明亲手把地契锁进保险库了,钥匙也锁在我抽屉里,监控我反复查了三遍,后半夜保险库的门就没动过!”
监控录像被投射到会议室的大屏幕上,画面清晰地显示,凌晨三点零七分,保险库的门纹丝不动,锁芯甚至没有一丝异常的反光。可就在同一时刻,老周办公桌上的镇纸旁,突然出现一道极淡的、几乎透明的虚影,像墨汁滴进清水里一样,缓缓凝聚成地契的模样,最后稳稳地躺在那里,仿佛从一开始就没离开过。
“邪门了……这东西成精了?”一个年轻律师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声音都有些发颤。
全所上下顿时人心惶惶,各种猜测像野草一样疯长。档案管理员张姐抱着一摞文件夹,脸色苍白地凑过来:“周主任,这地契本来就邪门得很。上个月整理旧档案的时候,我看它破破烂烂的,占地方,就想扔到垃圾桶里,结果当天晚上就梦见一个穿青布长袍的老头,站在我床前瞪着我,那眼神,凉飕飕的,吓得我一晚上没敢合眼!”
有人提议:“要不干脆扔远点儿,扔到城外的垃圾场去,看它还能不能找回来!”老周半信半疑,让两个年轻员工照着做了。可第二天一早,地契还是安安稳稳地躺在他的办公桌上,甚至比之前更平整了些,像是在嘲讽他们的徒劳。
又有人说:“扔不掉就烧了它!一把火下去,灰都不剩,我看它还怎么折腾!”这次,一个叫赵磊的律师自告奋勇,拿着打火机就去烧地契。火焰“腾”地一下窜起来,舔舐着坚韧的羊皮纸,可奇怪的是,纸页不仅没有烧焦,反而像是吸走了火焰的热量,火苗瞬间就熄灭了,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糊味。更诡异的是,当天下午,赵磊在律所楼下的台阶上摔了一跤,小腿骨裂,疼得龇牙咧嘴地被送进了医院,临走前还念叨着:“那老头……那老头瞪我了……”
这下,律所里彻底炸了锅。员工们上班都提心吊胆,路过老周办公室时都绕着走,有人甚至偷偷在抽屉里放了护身符,还有人找借口请假,生怕被这邪门的地契缠上。老周看着空荡荡的工位,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上次帮舞蹈家林舒瑶解决影子问题的陈默,那个年轻人,似乎总能搞定这些匪夷所思的事。
“我认识个懂行的人,”老周叹了口气,对剩下的员工说,“或许他能有办法。”
陈默来的时候,律所里一片死寂,连空调的嗡嗡声都显得格外清晰。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麻衬衫,手里拎着一个旧布包,看起来普普通通,可那双眼睛却格外清亮,仿佛能看透人心。他走到办公桌前,伸手拿起那份羊皮纸地契,指尖刚一触碰到纸页,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怎么样,陈先生?”老周紧张地看着他。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页。那羊皮纸摸起来异常坚韧,不像普通的皮革,更像是某种有生命的东西,指尖传来淡淡的泥土腥味,混合着一股厚重的、如同钢铁般坚定的意志,顺着指尖蔓延到他的手臂,让他微微一怔。他仔细端详着上面的文字,那些字体是早已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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