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渊的硝烟散尽时,天光已近黄昏。轻波舟载着众人返航,船尾拖着淡淡的金芒,像在渊底划下道温柔的收尾。汤圆坐在甲板上,正给糯米包扎左臂的灼伤,药膏是用流金河的白花汁与灵植界的续断草调的,抹在伤口上,泛起层清凉的绿雾。
“疼吗?”她指尖的动作放得极轻,银链的并蒂莲贴着他的皮肤,传来暖暖的温度。
糯米笑着摇头,目光落在她发间——那朵从流金河摘的白花还别在鬓角,花瓣虽有些蔫了,却依旧透着股清劲。“比当年在机枢界被齿轮夹了下轻多了。”他伸手替她理了理碎发,“那时候你还骂我‘笨手笨脚’。”
汤圆脸微红,低头继续缠绷带:“谁让你非要自己修那破齿轮,老铁不是说过‘术业有专攻’吗?”话虽嗔怪,指尖却在绷带末端打了个小巧的蝴蝶结,是她从情枢界阿红那学的,说“好看的结能让人心情好”。
雷蛋躺在船板上,嘴里叼着根草茎,看着月芽用影力逗弄舱里的两生豆。那豆子的紫绿花瓣沾了蚀骨渊的浊气,本该枯萎,却在月芽的安抚下,竟抽出了根嫩黄的新芽。“这豆子比我还皮实。”他啧啧称奇,“改天得让老铁给它做个铜盆,当宝贝养着。”
月芽“喵”了一声,用鼻尖蹭了蹭新芽,元初印记亮了亮,映出芽尖的纹路——竟隐隐有三界锁的光痕模样,紫绿两色交织,像极了汤圆与糯米的冰火灵力。
“它在学咱们呢。”汤圆凑过来看,眼睛弯成了月牙,“你看这纹路,冰线里裹着火丝,跟你火矛上的光一模一样。”
糯米也凑近,指尖轻轻碰了碰芽尖,嫩芽竟往他手边凑了凑,像是在撒娇。“等回了灵源界,把它种在院角的老槐树下。”他望向远处渐渐清晰的灵源界轮廓,“让它看着咱们过日子。”
船入灵源界码头时,林玄已带着孩子们等在岸边。小石头举着盏竹灯,灯架上缠着情枢界的彩线,在暮色里晃出流动的光;丫丫怀里抱着个陶盆,里面是刚发的灵谷芽,见了汤圆就喊:“我种的谷芽等你们回来呢!”
雷猛扛着新劈的柴,站在人群后嘿嘿笑,看见雷蛋就挥手:“灶膛给你们烧着了,火正旺,回来就能炖肉!”
轻波舟刚泊稳,孩子们就涌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蚀骨渊的事。雷蛋故意板起脸,说邪祟有多么凶,却被月芽用尾巴扫了扫手背,逗得孩子们笑成一团。
回到院里时,灶房的暖光从窗纸里透出来,映着檐下挂着的腊肉与干菜。雷猛正蹲在灶前添柴,见他们进来就喊:“炖了你们爱吃的灵菇炖肉,加了沧溟界的海带,鲜着呢!”
汤圆走进灶房,见锅里的肉汤正咕嘟冒泡,香气混着松木的烟火气漫出来,瞬间驱散了蚀骨渊带来的寒意。她掀开锅盖,用汤勺轻轻搅动,褐色的汤汁里浮着灵菇的白、海带的褐、肉块的红,像把三界的色彩都炖在了锅里。
“我去烧壶茶。”糯米放下行囊,往水壶里添了雪水,又从罐子里抓了把龙井,“用灶膛的余烬烘着,比炭火温的香。”
雷蛋和雷猛在堂屋摆桌子,月芽跳上灶台,蹲在汤圆脚边打盹,元初印记偶尔亮一下,映出锅里翻滚的肉香。孩子们围着两生豆的陶盆,叽叽喳喳讨论该给它起什么名字,小石头说叫“渊生”,丫丫说叫“双彩”,争得面红耳赤。
“就叫‘余烬’吧。”汤圆端着炖肉走出灶房,笑着解围,“蚀骨渊的余烬里长出的芽,多有劲儿。”
众人一听都拍手说好。糯米提着茶壶进来,给每个人倒了杯茶,茶汤碧莹莹的,浮着层细密的沫子。“这茶里加了点共荣界的金雾尘,”他解释道,“喝着暖。”
窗外的暮色渐浓,灶膛的余烬泛着暗红的光,映得满室暖融融的。雷蛋啃着肉骨头,含糊地说:“还是家里的肉香,比蚀骨渊的邪祟好闻一百倍。”逗得众人都笑了。
汤圆喝着茶,看着糯米臂上的绷带在灯光下泛着柔光,忽然想起在蚀骨渊时,他将她护在身后的模样。那时的金焰虽烈,却不如此刻灶膛的余烬暖,那时的冰魄剑虽利,却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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