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亚斯博士预估的百分之九十五失败率看似乐观，但加上其他风险因素，成功率依旧渺茫。
“终止协议呢？”林黯问，这是会议上“幽影”强调的重点。
“正在设计。”陈老切换画面，展示出一套复杂的能量抑制和精神干预方案，“我们计划在你的训练服、这间训练室，甚至在你体内植入微型的应急能量中和器。一旦监测到你的意识核心波动超出安全范围，或者晶石内部污染活性异常升高，系统会强制注入高纯度‘基石’稳定频率，切断外部连接，并对你的大脑进行保护性休眠刺激。但……这同样有风险，强制中断可能造成不可逆的精神损伤。”
“比彻底被同化或湮灭好。”林黯平静地说。
陈老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林黯，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即便通过了所有理论验证和安全测试，真正的‘觉醒’尝试，依然是一次没有回头路的跳跃。你可能会失去作为‘林黯’的某些部分，甚至全部。”
林黯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上。掌心纹路清晰，却也能看到一些在废墟和地底留下的、淡淡的伤疤。
“陈老，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伊莱亚斯博士他们建造‘基石’，不是为了让人类躲在堡垒里苟延残喘。”他抬起头，眼神清澈，“是为了‘保留火种’，为了‘未来反击的可能性’。如果‘觉醒’是点燃这火种的唯一方法，哪怕只能烧亮一瞬间，照亮一条路，那么这跳跃……就值得。”
他的语气没有悲壮，只有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坦然。陈老怔了怔，最终拍了拍他的肩膀，所有话语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就在陈老准备离开，继续回去攻关时，训练室的通讯器响起了特定的加密频率——是“幽影”的紧急联络。
陈老和林黯对视一眼，立刻接通。
“幽影”的全息影像出现在室内，依旧模糊不清，但语气比平时快了一线：“打断你们。两件事。第一，外围侦察单位在d-7废弃矿区深处，发现了新的能量残留痕迹，与之前‘古老观察者’的特征匹配度提升至百分之四十二。痕迹显示，该目标曾在‘磐石’锚点方向与‘蜂后’的侵蚀脉络有过……极其短暂的接触，随后消失。接触性质不明，无直接冲突迹象。”
“接触？”林黯眉头一皱。那个冰冷的存在，主动接触了“蜂后”的脉络？它想做什么？
“第二，”“幽影”继续道，调出一段模糊的、剧烈抖动的能量频谱图，“这是三小时前，从镜城废墟最深处传出的、一次短暂但强烈的能量尖峰。频率分析显示，它与‘蜂后’常规波动不同，更接近于……高度压缩的指令集释放。情报部分析认为，‘蜂后’可能在整合她获取的、关于‘磐石’锚点受挫以及……可能关于你的情报后，正在调整战略，或者……准备孵化或激活某种新的、专门针对高秩序目标的攻击单位。”
专门针对高秩序目标……林黯的左眼晶石微微发热。
“另外，”“幽影”的影像转向陈老，“周院士的团队，刚刚向监察小组和雷擎将军提交了一份‘觉醒协议’风险评估的补充报告。报告引用了旧时代关于‘禁忌唤醒’的部分档案，认为强行连接沉寂的星球意志，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连锁地质或能量灾变’。赵议员据此再次提出，应立即暂停所有相关研究，并将林黯转入最高级别收容。”
压力从四面八方而来。外部，神秘的观察者与“蜂后”都在行动；内部，反对的声音从未停止。
“将军的态度？”陈老沉声问。
“将军驳回了立即暂停研究的提议。”‘幽影’回答，“但他要求，理论验证和安全方案，必须在七十二小时内取得突破性进展，至少拿出一个可进行极小规模、绝对可控的初步连接测试方案。否则，迫于压力，项目可能被无限期搁置。”
七十二小时。三天。
陈老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这时间太紧了。
“我们会尽力。”陈老咬了咬牙。
通讯结束。训练室里再次安静下来，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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