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应声，只有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往石洞更深处退去。
“追！”林风一挥手，率先往洞里冲。黄三太爷紧随其后，指尖金芒越燃越旺。
石洞深处比外面暗得多，只有岩壁缝隙透进点微光。地上散落着些啃剩的骨头，踩上去嘎吱作响。
转过一个拐角，前面突然出现个黑影，速度快得像阵风，直往石缝里钻。
“想跑？”黄三太爷低喝一声，指尖金芒脱手而出，正打在黑影后腿上。
黑影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叫，跌在地上打了个滚，露出真身——是只半人高的大老鼠，背上还骑着个寸把长的小人，穿着灰扑扑的袍子，正拿小爪子往鼠耳里塞什么东西。
“灰仙的替身傀儡！”黄三太爷冷哼一声，“连真身都不敢露，就敢来撒野？”
那小傀儡突然抬起头，眼睛里冒出红光，尖声叫道：“你们中间早就有我的人了，等月圆之夜，就是你们的死期！”
话音刚落，大老鼠突然浑身抽搐起来，转眼间化成一滩黑水，连带着那小傀儡也融在里面，只留下张灰扑扑的符咒，跟外面死者脸上贴的一模一样。
林风捡起符咒，发现背面用朱砂画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只蜷缩的老鼠。
“这是召集符，”黄三太爷凑过来看了看，脸色凝重，“看来他们不止安插了一个人，是想里应外合，把我们一网打尽。”
回到洞口，王磊还瘫在地上发抖。陈雪站在旁边，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刚才的惊慌慢慢变成了冷意：“那天你偷拿桂花粉的时候，是不是还碰过我画的符纸？”
王磊猛地抬头，眼神躲闪：“我……我就碰了一下，没敢多拿……”
“那就是了，”黄三太爷叹了口气，“你手上沾了他的子虫，碰过的符纸都被染上了气息，难怪灰仙能仿造出带桂花味的符咒。”
林风突然想起什么，转身看向人群：“刚才虫潮来的时候，谁离硫磺粉撒布点最近？”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指向角落里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头——是负责调配硫磺粉的刘老。
可此时刘老正躺在地上，眉心贴着张符咒，早就没了气息。
“刘老刚才还在这儿呢！”有人惊呼，“就刚才咱们追黑影的时候，他还在后面喘气……”
林风心里一沉，快步走到刘老尸体旁，掀开他的袖口——手腕上有个细小的针孔，周围皮肤呈青黑色。
“是被人后补的手，”黄三太爷蹲下身检查了片刻，“用的是淬了鼠毒的银针，手法很利落，应该是早就准备好的。”
也就是说，刚才在他们注意力全被王磊和黑影吸引的时候，真正的内鬼动手杀了刘老，把罪责推到死无对证的人身上。
林风环视着剩下的二十多个人，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可那恐惧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陈雪突然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我刚才看王磊掉出来的油纸包时，好像瞥见他口袋里有个银质的小老鼠吊坠，跟灰仙庙里供的那种一模一样。”
林风眼神一凛，看向还在地上瘫着的王磊。对方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旁边的人死死按住。
有人伸手去掏他的口袋，果然摸出个银老鼠吊坠，尾巴上还缠着根红绳，绳子末端沾着点黑色的粉末——跟刚才大老鼠化成的黑水一个颜色。
“现在还有什么话说？”按住他的人厉声问道。
王磊张了张嘴，突然怪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尖利，最后嗓子里发出“吱吱”的鼠叫声，眼睛慢慢变成了浑浊的黄色：“你们都得死……都得死……”
黄三太爷眼疾手快，指尖金芒点在他眉心：“孽障，还敢作祟！”
王磊惨叫一声，身体剧烈抽搐着，嘴里吐出好几只小老鼠，落地就化作黑烟没了。等他再睁开眼时，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只是满脸茫然：“我……我刚才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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