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春日总带着几分暖意,晋王府(如今已改称“皇太弟府”)的议事堂内,却弥漫着紧张而专注的气息。
李允端坐主位,案上摊着一幅标注详尽的大唐疆域图,王彦、张策、裴枢等核心重臣分坐两侧,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叠关于各州民生、军政的奏报——这是李允掌权后,第一次召集核心班底,商议“革除唐末积弊”的全盘改革。
“自安史之乱至今,百余年矣。”李允手指在地图上的“藩镇”标记处轻轻点过,声音沉稳有力,“藩镇割据、土地兼并、吏治腐败、民生凋敝,这四大弊政若不除,大唐即便一统,也只是空有其表。今日请诸位来,便是要定下‘新政三策’,从军政、民生、吏治三处着手,为大唐固本培元。”
军政是李允改革的重中之重——毕竟他亲历过藩镇之乱,深知“兵散则国乱”的道理。议事堂内,王彦率先起身,递上一份《禁军整饬疏》,李允接过翻看,随即放在案上,向众人阐明核心举措:
废除之前“节度使兼掌军政”的旧制,在长安设立“枢密院”,由李允亲任枢密使,王彦任副使,统管天下兵马调动。凡各州驻军、边疆守军的调遣,需枢密院签发“鎏金符节”,再经中书省盖章,方可生效——彻底杜绝节度使私调兵马的可能。
下令各州“州兵不得过五百”,多余兵力或编入中央禁军,或遣散归农;同时扩充禁军规模,从边疆善战将士、江南归降兵卒中选拔精锐,组建“神策军”“破锋卫”“护漠军”三支核心禁军,分别驻守长安、北疆、西域,每支兵力两万,直接受枢密院管辖。
划定“军户”户籍,凡军户子弟需习武,成年后优先入军;军户可免缴部分赋税,但需承担从军义务。同时在北疆、河西设立“军屯”,让禁军士兵在非战时开垦荒地,自给自足——既解决了军粮短缺问题,又能稳定边疆。
“此法虽严,却能保大唐百年无兵祸。”裴枢看完举措,抚须点头,“只是裁撤州兵时,需安抚好遣散士卒,避免生乱。”李允当即颔首:“张策可牵头,为遣散士卒发放‘归农粮券’,每人可领半年口粮,若愿开垦荒地,还可免三年赋税。”
民生是政权稳固的根基。张策此前在江南推行的“均税法”成效显着,此次他将江南经验整理成《天下民生疏》,提出三项核心举措,由李允补充完善后,定为“民生三令”:
下令全国清查无主土地与隐匿田产,将查出的土地按“丁男百亩、丁女五十亩”的标准,分给流民与无地农户;同时统一赋税标准,按田亩产量的十分之一征税,废除之前藩镇私自设立的“苛捐杂税”,并对贫农、军户减免三年赋税。
以“以工代赈”的方式,征调民力疏浚大运河、修复黄河沿岸堤坝,既解决了水患,又为流民提供了生计;同时恢复江南至长安的漕运,在扬州、汴州、洛阳设立“漕运粮仓”,保障长安及北疆的粮食供应,降低粮价。
除了继续开放扬州、杭州的商埠,新增西域“龟兹互市”、北疆“云中互市”,允许中原商人与西域、契丹、回鹘商人自由贸易,且只征收“什一税”(交易额的十分之一);同时严禁官员垄断商路、欺压商人,由枢密院派“商路巡检”维护贸易秩序。
“民生安,则民心归。”张策补充道,“臣已派官吏前往各州,监督新政推行,每月需向中枢递上‘民生月报’,确保政策不被地方篡改。”
唐末吏治腐败是积弊最深的问题,李允深知“官不清,则政难行”,为此专门定下“吏治两法”,由裴枢牵头执行:
重启科举,但废除之前“只考诗赋”的旧制,新增“实务策论”“民生治理”“军政谋略”三科,选拔能办实事的官员;同时推行“官员考核制”,每年由御史台考核地方官的“民生政绩”“清廉程度”,考核优秀者晋升,不合格者罢官。
设立“御史台巡查使”,派往各州监督官员,凡贪腐超过百贯钱者,一律流放西域;若涉及结党营私、勾结藩镇,则满门抄斩。李允还特意拿之前“截留粮道”的一名州官开刀,在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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