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出去。”陈平安说，“不能被困在这里。”
芷萝指向东侧：“那边数量最少，从那边突围。”
三人背靠背，向东侧移动。
夜行者们似乎看出了他们的意图，东侧的那几只突然加速冲来。
陈平安率先迎上，一剑斩断最前面那只的脖子。黑血喷涌，腥臭扑鼻。
但更多的夜行者涌上来。它们速度快，爪子锋利，而且懂得配合。
几只正面佯攻，另外几只从侧面偷袭。
影七短刃翻飞，放倒两只，但肩膀上也被抓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芷萝双刀舞成一团光，勉强挡住攻势。
陈平安感到压力越来越大。这些鬼兽单体实力不强，但数量太多，耗也能把他们耗死。
他想用逆鳞，但才用过一次，只剩下两次机会。不能浪费在这种地方。
必须想别的办法。
他注意到，夜行者们的眼睛在月光下特别亮，而且似乎对光线敏感。
“火！”他喊道，“它们怕光！”
影七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把照明符，全部激发。
刺目的白光瞬间照亮方圆十丈。
夜行者们果然发出痛苦的嘶吼，纷纷后退，用爪子捂住眼睛。
“走！”
三人趁机冲出包围，向山下狂奔。
夜行者们在后面紧追不舍。但它们毕竟只是野兽，论速度比不上全力奔逃的人类。
跑了一里多地，终于甩掉了追兵。
三人靠在一棵大树下喘息，浑身是汗，伤口火辣辣地疼。
“这些鬼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影七喘着气问，“这里离血海还有几百里呢。”
芷萝脸色苍白：“只有一个解释。血海的边界……在扩张。”
“扩张？”
“血海是有生命的。它会吞噬周围的土地，不断扩大自己的领域。如果血海老祖即将苏醒，这种扩张会加速。”
陈平安看向东方。那里是血海的方向。
即使隔着几百里，他似乎也能闻到那股血腥味。
时间，真的不多了。
天亮时，他们继续赶路。每个人都伤痕累累，但没人说停下。
中午时分，终于看到了芷萝说的那个小镇。
镇子不大，依河而建，大约百来户人家。
码头停着几艘渔船，镇上炊烟袅袅，看起来很平静。
但陈平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太安静了。虽然是中午，但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店铺都关着门，窗户紧闭。
“小心点。”他低声说。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进镇子。
街道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卷起的尘土。
一些店铺门口还摆着商品，但老板不见了。
“有人在吗？”芷萝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们走到镇中央的广场。那里有个水井，井边放着几个水桶，桶里的水还是满的。
就像全镇的人突然蒸发了一样。
影七走到一家客栈前，推开门。
里面桌椅整齐，饭菜还摆在桌上，已经馊了，显然放了至少一天。
“出事了。”她说。
陈平安走到水井边，探头往下看。
井水很清，但水面上漂着一些黑色的东西。
他用水桶打上来一些。黑色的是……头发。
人的头发。
很多头发，缠在一起，像水草一样。
“这井里……”芷萝脸色发白。
陈平安把水桶倒掉。更多的头发浮上来，还有几片破碎的衣物。
“镇上的人，可能都在井里。”
话音刚落，井水突然沸腾起来。
黑色的头发像触手一样从井口涌出，向他们卷来。
井里，传来低沉的笑声。
一个嘶哑的声音说：
“欢迎……来到血海的……前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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