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问你，夷州甘池杨家是你什么人？”
“是本家亲戚。”杨允一脸警惕。
“夷州甘池在大晋北边，是不是大晋人？”
“是。”杨允咬牙。
“你淮州杨家靠河鲜起家，每年必须倚赖夷州杨家帮忙将河鲜转进北方各州贩卖，赚进北人大量真金白银。也因为如此，你淮州杨家成为南方河鲜的一方霸主，平时子弟也多以夷州杨家人自傲，是也不是？”
“是──”
“结果你堂姐杨氏被掳，要求十万两赎金，夷州杨家都求到淮州杨家面前，你们却一毛都不肯出，放任杨氏继续在北方受辱。”
杨允被说得面红耳赤。
顾芙笑：“原以为，杨大人心中没有国，原来是连本家都可以弃，也无怪乎杨大人会有方才那番言论。”
“顾芙，你──”
“我敢问大家！”顾芙一转身，犀利眸光扫视全场：“南方富庶，但为何富庶？太平时我们种稻种茶养蚕织布，多少江南世族是靠北人的真金白银才富甲一方？北人的胭脂皮草珠宝干货，哪一样不也是你们趋之若鹜的珍品？一国之富强，靠的就是不分南北的众志成城，怎么太平时你要人家的真金白银，那时就都是大晋人；局势乱了就分起了南人北人，而忘了大家拜同一个祖先、跪同一位国君？”
顾芙转头，耳垂晃动的珍珠闪着慑人精光：“政事堂的给事中们──你们现在再说一次，你们是哪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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