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转瞬。
这两日里扬州城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暗潮汹涌。
丁锋深居简出,只在别院中听曲,偶尔召焦大来问些扬州风土人情。
他对焦大的态度颇为随意,既不刻意亲近,也不过分疏远,仿佛真的只是收了个身强力壮的侍卫。
焦大则谨言慎行,每日按规矩当值、操练,与警卫连士兵同吃同住。
那些士兵多是胶东老兵,纪律严明,训练刻苦,对焦大这个新来的倒也不排斥,只是看他一身蛮力,常拉他比试摔跤。
焦大来者不拒,因肘力过人往往能赢,却从不出风头,赢了也憨厚一笑,反倒让那些士兵对他生出几分好感。
暗中他确实在观察警卫连的装备、训练、纪律。
观察丁锋每日会见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每月十五之期尚远,但他知道,墙外定有李兆年的眼线在等他的消息。
他不知的是他观察到的,大多是丁锋想让他看到的。
比如那些士兵操练时展示的精湛枪法、整齐队列,丁锋偶尔不经意间透露的对江南繁华的赞叹、对某些珍玩的好奇,比如柳义菲抱怨胶东秋寒,不如江南舒适。
这些零碎的信息,都被焦大牢牢记在心里。
外院厢房,苏雪见这几日过得颇为忐忑。
丁锋只召她抚过一次琴,听的是《广陵散》。
琴罢,丁锋淡淡评了句技法纯熟,然杀气过重,失却中正平和,便让她退下,再无其他表示。
倒是柳义菲来过一次,说是要学刺绣,让苏雪见教她。
两个女子在厢房待了一个下午,柳义菲看似粗枝大叶,却问了许多苏州风物、苏家旧事。
苏雪见谨慎应答,心中却隐隐觉得,这位女将军并非表面那般简单。
第三日傍晚,柳义菲又来了,屏退左右,直截了当道:“苏姑娘,你先前无意提到你父亲的案子,王爷已派人去苏州调卷宗了。”
苏雪见浑身一震,手中绣绷落地。
她其实也有自己的心思,无意提起本就是试探,看看这王爷的天兵天将能不能帮其雪洗沉冤。
“真、真的?柳将军您跟王爷说了?王爷能帮我?”
她声音发颤,十分激动,这倒是装不出来。
柳义菲看着她:“放心王爷从不说空话,但你要明白,天下没有白得的恩惠,王爷帮你父亲昭雪,你当如何报答?”
苏雪见扑通跪倒,泪如雨下:“若能洗刷父亲冤屈,民女愿为牛马,任凭驱使。”
柳义菲扶起她,低声道:“三日后熙春堂之会,如果没猜错,李兆年必会传来密信让你随侍王爷探听消息,届时王爷会与盐商们谈盐税积欠之事,你只需将听到的如实告诉李兆年但要如实,明白么?”
苏雪见何等聪明,瞬间领悟:“王爷早知道民女为李兆年所控了吧,奴婢也是身不由己,王爷想让李老爷知道什么,民女就说什么。”
柳义菲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胶东秘制的清心丸,若遇紧急,含一粒在舌下,可保神智清明,你好自为之。”
苏雪见接过瓷瓶,紧紧握在手心,重重点头。
是夜,盐商总会密室。
李兆年听完心腹的汇报,眉头微皱:“那焦大传回的消息,王爷似乎对盐税并不十分紧迫,反而对江南的园林、古董颇有兴趣?”
心腹道:“确实,焦大说王爷这几日除了听曲,就是赏玩陈知府送去的一些字画、瓷器,还问过扬州哪里的园子最好,说是想买一处作为行馆。”
另一心腹道:“苏雪见那边也传来消息,王爷只召她抚过一次琴,再未亲近,也没碰她,倒是柳将军去见过她两次,似乎是在学刺绣。”
李兆年沉吟:“看来这位王爷,倒真有些魏晋名士之风,好风雅、喜享乐,至于盐税或许只是例行公事,做给朝廷看的?”
一个年长的盐商提醒:“李爷,不可大意,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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