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为林辰的左半身和正在被右臂侵蚀的意识核心,提供了一层脆弱的“净化屏障”。
然而,这耀眼的“灯塔”,也吸引了黑暗中真正的猎手。
他们遭遇的袭击,频率和强度都远超以往。不再局限于地下或特定区域的畸变体,而是无处不在、形态各异的混沌造物,它们仿佛被信标的秩序波动所吸引,如同飞蛾扑火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有行动迅捷如风、身体由破碎光影和尖锐金属片构成的“掠影兽”,它们试图用高速冲击撕裂信标的能量场;有体型臃肿、如同腐烂肉块堆砌而成、能从无数孔洞中喷射强酸和神经毒雾的“憎恶聚合体”;甚至还有更诡异的、仿佛由纯粹恶意和混乱信息流凝聚成的“无形低语者”,它们不进行物理攻击,而是持续不断地向两人的脑海灌输令人疯狂的低语和绝望的幻象,消耗他们的精神。
每一次战斗都短暂、激烈、且消耗巨大。陈文浩成为了绝对的主力,他必须顶在最前面,利用信标能量加持下的金属棍和烙印光点,在畸变体的狂潮中杀出一条血路。林辰则用左手持着匕首,在陈文浩的掩护下,对付漏网之鱼,同时还要分心压制右臂的异动和抵抗精神侵蚀。他的右臂在战斗的刺激下,那暗红色的增生组织蔓延速度会短暂加快,带来更剧烈的痛楚和一种诡异的、想要主动攻击周围一切(包括畸变体,甚至包括陈文浩)的冲动,他必须用全部意志力才能压制住这种源自感染本能的疯狂。
战斗的间隙越来越短。他们往往刚击退一波袭击,还未喘息,下一波就已经在视野中出现。陈文浩身上的伤口在增加,体力在透支。林辰更是被内外夹击,脸色苍白如鬼,眼神时而清醒锐利,时而涣散蒙上血丝。
在一次击退数只“掠影兽”的袭击后,他们躲进一处由巨大骸骨(某种超大型畸变体的遗骸)形成的穹窿下短暂喘息。陈文浩用最后一点净水清洗着肩膀上被酸液腐蚀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林辰靠着一根粗大的肋骨坐下,右臂的暗红光芒在昏暗光线下异常刺眼,新生的肉芽组织已经蔓延到了上臂中段,皮肤下的骨骼变形迹象更加明显。
“咳咳……”林辰咳嗽着,咳出的唾沫里带着黑色的血丝。“这样下去…我们撑不到‘井’边。”
陈文浩看着他,又看了看外面影影绰绰、正在重新汇聚的畸变体阴影,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随即被更深的坚毅取代。“撑不到…也要撑。我们没有退路了。”
林辰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外面的紫红天光上。那光芒越来越盛,几乎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诡异的霓虹色。能量的脉动如同巨兽的呼吸,沉重而规律,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吸引力与压迫感。
“信标…和我的右臂…共振越来越强了。”林辰忽然说道,声音嘶哑,“靠近‘井’,它们之间…可能会发生什么。也许是冲突…也许是…融合?或者,引爆?”
陈文浩心头一凛。“你的意思是…”
“我们不能…被动地等到‘井’边。”林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我们需要…主动做点什么。在路上…尝试…控制,或者…引导这种共振。”
“怎么做?太危险了!”陈文浩立刻反对。
“不做的危险更大。”林辰喘着气,“到了‘井’边,如果信标、我的感染、还有那个标记同时失控爆发…我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不如…在路上,环境相对‘简单’一点的时候…试试水。”
他看向陈文浩怀中的信标,又看向自己那如同怪物的右臂。“找一个…相对安全…或者说,没有更多畸变体打扰的间隙。你帮我…用信标,尝试…刺激我的右臂。不是净化…是…刺激和观察反应。我需要知道…它现在的‘状态’,以及…信标能量对它,对那个标记,到底会产生什么样的具体影响。”
这是一个近乎自杀的提议。主动用信标的秩序能量去刺激高度活化的混沌感染和未知标记,简直是在炸药桶边玩火。
陈文浩死死盯着林辰,想从他眼中看到一丝退缩或疯狂之外的理智。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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