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的小宴厅里暖意融融，桌上摆着的全是姬明澈偏爱的菜式。
甜香与鲜香交织，勾得人食欲大动。
姬明澈捧着玉碗，吃得眉眼弯弯，还不忘抽空抬眸，朝身侧的人夸道。
“沈戾，你真好。”
沈戾拿着棉帕，细细替他擦去唇角沾着的酱汁，温柔开口。
“阿澈，我不在的时日，倒是委屈你了。”
后日出征，他便不能日日将零嘴往宫里送，如今大战将起，上京暗流涌动，他也不欲安排旁人来往，免得徒增风险，平白叫阿澈陷入险境。
姬明澈摆了摆手。
“有父皇陪着我呢，我与父皇一起，等你们回来。”
“嗯。”
沈戾应声，掌心覆上他的发顶揉了揉，语气笃定。
“阿澈放心，我们定能凯旋而归。”
姬明澈闻言，便将咬了一半的鸡腿递到他嘴边。
沈戾心头一热，当即张口咬下，能从阿澈嘴里分食，这机会可真不多。
他嚼着鲜香的鸡肉，喉间溢出低笑，状似随意地问道。
“阿澈，等我们回来之后，咱们就举行大婚吧？”
姬明澈点头。
“我本来也是这么计划的。”
用过饭后，沈戾牵着他的手，沿着府里的回廊慢慢消食。
暖阳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静谧又温馨。
他低头看着身旁正数着廊下灯笼的人，轻声问。
“阿澈，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当然会，你可是我媳妇儿。”
一声“媳妇儿”，叫沈戾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垂眸望着心上人，只觉得满心满眼都是满足，连周遭的风都带着甜意。
走了半晌，他状似无意地询问。
“阿澈，你可是又答应萧烬什么事了？”
方才去镇北侯府接人时，萧烬叮嘱的那句话，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那般郑重其事的模样，定然是向阿澈又求了什么要紧的承诺。
姬明澈歪了歪头，随口道。
“也没什么，就是我答应了他，我们大婚的那夜，我要一直陪着他。”
这对他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
可沈戾听后，眉头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太子大婚，按规矩当夜该在太子妃那儿留宿，萧烬身为侧妃，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眼底倏地划过一抹深意，转瞬便敛了去，反倒伸手揉了揉姬明澈的发顶，语气里带着赞同。
“既然都答应了，那定然是不能反悔的。”
只是这答应，也未必只能照着萧烬的心思来。
姬明澈眨了眨眼，却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只当他是在附和自己。
“那是自然，我素来不喜欢食言。”
沈戾低笑出声，握着他的手紧了紧，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温热的掌心，语气缱绻得像是浸了蜜。
“嗯，阿澈向来是君子。”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姬明澈精致的面庞上，声音微低，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
“既然大婚当夜，你要陪着萧烬，那我便陪着你便是。”
姬明澈愣了愣，没太明白这话的意思，歪着头看他。
“陪着我？我不…”
只是话没说完，就被沈戾俯身凑近的气息逼得噤了声。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带着淡淡的干净清香，惹得他耳尖见了粉。
“我陪着你，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在做什么。”
沈戾的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廓，一字一句，都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阿澈，你到哪里，我便到哪里，好不好？嗯？”
廊下的风掠过，卷起檐角的铜铃轻响，发出细碎的声响。
姬明澈不知为何，心跳陡然漏了一拍，他抬手轻轻推了推沈戾的胸膛，却没用力，只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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