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刚抄起铁锹，正准备转身离去。
身侧的虚空却毫无征兆地泛起一阵涟漪。
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荡开圈圈扭曲的光纹。
“又是这股气息！时隔一月，怎么偏偏揪着老头子我不放！”老道瞳孔骤缩，惊吼声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话音未落，一只苍白如美玉雕琢的手掌，陡然从虚空涟漪中探了出来。
五指如钩，精准无比地扣住了他的脚踝。
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猛地爆发。
老道甚至来不及挣扎，便被那只玉手拖着，硬生生拽入了那片扭曲的虚空之中。
原地只余下一柄铁锹“哐当”落地。
虚空之中，没有天，没有地，只有一片混沌的灰蒙。
周遭静得可怕，连风声都被吞噬殆尽。
老道被那只玉手攥着脚踝，只觉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冻得他浑身气血都险些凝滞。
他拼命挣扎，取出长剑舞得虎虎生风，朝着那只玉手狠狠劈落。
可长剑一触碰到那苍白的肌肤，竟如撞上了千年寒铁，发出“铛”的一声脆响，震得他虎口迸裂。
“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老夫与你无冤无仇，为何三番五次相逼！”老道又惊又怒，须发皆张。
他一身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体内的灵能如怒海狂涛般奔涌，周身更是亮起一层璀璨的金光。
然而那只玉手却纹丝不动，五指微微收紧。
老道只觉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
他抬头望去，只见那片混沌的虚空深处，缓缓浮现出一道纤细的身影。
身影一袭红衣胜血，墨发如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气。
那张脸隐在朦胧的光影之中，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眸子，寒如万年玄冰，正漠然地注视着他。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聒噪。”
清冷的声音响起，如同碎玉落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
话音落下的瞬间，老道只觉一股强大力量席卷而来，他浑身的灵力瞬间被禁锢。
老道大惊失色，他的境界修为不说苍莽大陆最高，但也是站在第二梯队的强者。
现在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那只玉手拖着，朝着虚空深处那道红衣身影，缓缓靠近。
越往虚空深处行去，周遭的寒意便越是凛冽，竟似连神魂都要被冻结。
老道被攥着脚踝，身子在虚空中拖出长长的残影。
沿途那些混沌雾气被强行撕裂，化作一道道凄厉的风啸。
他眼睁睁看着那道红衣身影的轮廓愈发清晰。
对方负手而立，周身萦绕着的寒气凝结成霜华，连虚空都被冻出了密密麻麻的冰裂纹。
直到被拖至那人脚下，老道才看清。
对方竟是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年华的少女，容颜绝世，却冷得像一尊不食人间烟火的冰雕。
与那一身寒气截然不同的是，她竟身着一袭红嫁装。
裙裾上绣着缠枝连理的暗纹，金线滚边在虚空中泛着幽幽冷光，衬得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愈发妖异。
红妆似火，寒眸如冰，两种极致的反差撞在一起，竟生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前辈饶命！”老道哪还敢有半分桀骜，浑身骨头架子都在打颤，连忙哀嚎求饶。
“老朽不过是个人见人爱的散修，平日里积德行善，扶过老奶奶过马路，帮过孩童寻过家，道德品质更是没话说！”他涕泪横流，拼命将自己往“良善”二字上靠，“更是从未招惹过任何人，您……您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少女垂眸看他，目光掠过他那张涕泗横流的老脸，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蝼蚁聒噪。
红嫁衣的裙摆轻轻晃动，带起一缕缕冰冷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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