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名的商人,杯觥交错间,有人笑谈“沈老板若想在山西做生意,少不得噶大人照拂”,有人隐晦提及“只需纳些‘孝敬’,不管做何生意,都好商量”。
沈璟假意逢迎,举杯间将众人的嘴脸、彼此间的称兄道弟看得分明。
这哪里是官场宴,竟是结党营私的酒局,噶礼端坐主位,眼波扫过众人,俨然是这山西官场的“土皇帝”。
怪不得皇阿玛震怒,这噶礼在京城可不是这副做派。
胤?知府城耳目众多,他又是生面孔,不好行事,索性交了一万两的入会费,成了他们自家人,暗地里以开拓商为由,带一侍卫行至平遥。
平遥县衙外,几个百姓拦路喊冤,却被官差棍棒驱赶,哭喊声里,隐约听得“知县吞了赈灾粮”、“库银空了,却报丰收”、“我的女儿是死在你们手里,你们不得好死”。
进城后,他们在城里转了七八日,除了零星半点的流言,没有别的收获,直到那日躲雨,在城外破庙,遇到了一个眼睛半瞎、头发花白且乱糟糟的老秀才。
侍卫很快生起火,胤?脱下外衣,用木棍挑着靠近火,火光下,他怀中的玉牌露出来一角。
“你是京城来的吧”,那老丈的眼底仿佛蒙了一层白氤,但说出的话却叫胤?心里一惊。
“不,我是江南来的,老伯可知道这山西何处有小煤场”,胤?故意说道。
“你骗不过我”,那丈站起身,这时,胤?才看到他居然还瘸了一条腿。
老秀叹着气掀开地上铺着的草席,又用手扣开地面,往下挖。
胤?不明白他想做什么,只以为是个脑袋不好的老头子,示意侍卫给他送了两个烧饼,“老爷子,这是烧饼,您吃吧”。
“烧饼等会吃,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办”,老丈继续掏土。
胤?没再劝,直到他啃完半个烧饼,那老爷子才从洞里掏出来一个油纸包裹,他盯着那油纸包裹,半晌没动。
然后,转身向着胤?走来,侍卫们立马站起来,胤?摆摆手。
那老头走近,一把将东西塞进他怀里,然后摸起歪凳子上的烧饼,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胤?用嘴叼着剩下的半块烧饼,打开油纸,露出里面的蓝帕子,再把蓝帕子打开是两本账簿。
胤?顿时打了个激灵,看了眼那还在啃烧饼的老丈,他好像误打误撞,找对地了。
“这是县衙粮房的小吏偷偷抄的,五年前汾河发水,朝廷拨的十万石赈灾粮,到百姓手里的不足三成,其余的都被知县与噶大人分了,州县官层层克扣,连里正都要分一杯羹”,那老头开口了。
“下面那本,是噶礼受贿的部分账目”,账册封皮虽旧,内里却记着清晰的数字、交割日期,甚至标着各官所得的份额,字里行间皆是血账。
胤?将账册藏于贴身锦袋,“老伯,您是”?
那老头挥挥手,“我不过是个侥幸活下的冤孽,不必再问”。
当初他也是一腔热血,想要揭露这黑暗,可惜为了这真相,父母妻儿皆死于非命,便连交好的江湖好友也为了偷账本,死无全尸,他只能变成疯疯癫癫的傻子,隐姓埋名活着。
只有活下去,才能报仇。
终于,他等到了。
若问,他是如何发现胤?是钦差的,因为他跟了他们足足四天,见他们甚至去了自己那个只剩断壁残垣的家,最后,他在胤?脱下外衣的时候,用仅剩的那只左眼,看到了玉牌。
那一瞬间,他的眼中重新燃起星火。
雨停后,胤?收起账本,叹了口气,看着那老丈落魄的样子,必然经过苦痛折磨,示意手下放下两锭银子,“老伯,您放心,黎明终将到来”。
离开平遥,他顺藤摸瓜,又往祁县票号查探,山西票号汇通天下,官员贪腐的赃款,多藏于票号之中。他以王府密令联络票号内的京籍掌柜,连夜抄出噶礼、穆尔泰及十数名州县官的存款折子,折子上的数字触目惊心,噶礼一人便在票号存了上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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