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年带着何皎离开警局后，车里一直笼罩着低气压。
何皎从上车开始就低声啜泣，肩膀一耸一耸，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京年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抽噎着说：“我当时真的没看到有人走过来，那杯奶茶我自己都没喝几口，全泼出去了……”
周京年握着方向盘，眉头紧锁，盯着前方夜色中的道路，没有说话。
何皎观察着他的脸色，继续哭诉：“晚晚姐的朋友也太凶了，我明明都道歉了，她还非要我赔那么多钱，那条裙子怎么会那么贵？晚晚姐是不是故意真的让朋友这么做的？”
“她不是那样的人。”周京年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何皎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随即眼泪掉得更凶：“京年哥哥，你怎么也帮着她说话？我是孕妇啊，她朋友那样咄咄逼人，还报警抓你，明摆着就是故意让我们难堪……”
周京年的手猛地握紧了方向盘，指节泛白。
“你说够了没有？”他声音冷了下来。
何皎被他严厉的语气吓到，哭声戛然而止，只是睁着泪眼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受伤和委屈。
车厢内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许久，何皎才小声说：“京年哥哥，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周京年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是气何皎的莽撞？还是气童可欣的不留情面？或者是气明舒晚那种置身事外的冷漠？
或许都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他无法言说的烦躁和不安。
这段时间来，明舒晚变了。
从那个温顺听话、事事以他为先的妻子，变成了现在这个冷静疏离、甚至敢和他对抗的女人。
今晚在警局，她那反应更是，扎在他心头最敏感的地方。
车子驶入公寓地下车库，停稳后，周京年没有立刻下车，只是坐在驾驶座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何皎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京年哥哥，我们上去吧，我有点累了。”
周京年这才回过神，解开安全带，绕过车头为何皎打开车门，扶着她下车。
两人回到公寓，何皎径直走向卧室，倒在床上，背对着周京年，又开始小声啜泣。
周京年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那个蜷缩在床上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轻轻拍了拍何皎的肩膀：“别哭了，对身体不好。”
何皎转过身来，脸上挂满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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