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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女学立碑,微名传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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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卯时?凤仪宫女学外庭】

残雪还凝在凤仪宫的琉璃瓦檐角,檐下冰棱已化得只剩半指长,滴滴答答的融水砸在青石板上,洇出一圈圈浅湿的印记,像是谁在悄悄落泪。女学外庭的空地上,十几个精壮石匠正弯腰打磨一方丈许高的青金石,錾子敲在石面上的“笃笃”声沉实有力,石屑混着雪水簌簌落在地上,空气中飘着青石特有的清冽气息。苏婉披着件月白绣莲披风,站在廊下静静看着,披风下摆扫过廊下残雪,带起几点雪星。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那方“育贤印”,玉质的温润抵不住掌心的微凉——今日是为令微立碑的日子,距她离世已过三七,春寒里仍裹着化不开的哀思。

“夫人,萧将军和大小姐回来了!”宫门口侍卫的通报声打破寂静,带着几分仓促的欣喜。苏婉猛地抬头,便见两匹骏马踏碎晨雾奔来,马蹄溅起的雪沫子在空中凝成细霜。前一匹马上的苏惊盏玄甲未卸,甲叶缝里还嵌着江南的湿泥,肩头凝着未干的水雾;后一匹的萧彻裹着件漠北雪狐裘,披风下摆扫过积雪,带起的雪沫沾在他鬓角,竟与霜色难分。两人几乎同时翻身下马,玄甲与雪地碰撞的脆响、狐裘扫过石阶的轻响交叠,快步走向廊下时,苏惊盏一把攥住母亲的手,掌心的薄茧蹭得苏婉指尖发痒,声音里带着赶路后的喘息:“娘,女儿赶回来了,碑石可还合心意?”

苏婉点头,目光落在那方青金石上,石料泛着冷润的光泽,在晨光中隐有纹路:“是萧彻从江南采石矶选的料子,石匠说这是‘寒玉青’,三十年才出一方,浸在水里三年不腐,经得住百年风雨。”萧彻上前一步,声音带着赶路后的微喘,却字字恳切:“采石矶的老石匠见了图样,说要刻先生的碑,必当用心。这石料叩之有金声,刻字不易褪色——令微的风骨,配得上这样的质地。”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卷素笺,纸角被体温焐得温热:“这是我和惊盏拟的碑文,您看看是否妥当。”

素笺展开,苏惊盏的字迹刚劲中带着几分娟秀,墨香清浅:“南朝文昭夫人苏令微之碑。碑阴刻‘育贤护新,巾帼风骨’八字,旁列其事:年十八入凤仪,创女学授业,育女童三十有二;辅新政安流民,赠粮施药,流民称‘莲心先生’;后宫乱局中守正,拒权柄不坠其志,以德育化宫闱。”苏婉逐字读着,指尖轻轻抚过“莲心先生”四字,泪水落在纸上,晕开浅浅墨痕,却舍不得擦:“好,就用这个。令微生前最爱莲花,教孩子们画的第一朵花就是并蒂莲,碑顶就刻这个,让她看着孩子们长大。”

“先生!先生!”一阵清脆的童声从女学方向传来,像初春刚破冻的溪流。阿桃领着十几个女童跑出来,棉袍领口都沾着绒线,每人手里捧着一朵纸莲——有胭脂色的、素白色的,还有几支用彩线绣的,针脚歪歪扭扭,却透着十足的郑重。阿桃跑到苏婉面前,仰着红扑扑的小脸,将手中一支绣得最精致的白莲花递过去,指节因为攥紧绣线泛着青白,虎口处的勒痕还没消:“夫人,这是我们连夜绣的!我绣到丑时,晚晚帮我穿线,要刻在碑顶,陪着先生。”

苏惊盏蹲下身,指腹轻轻擦去阿桃脸颊的泪,声音放得极柔:“阿桃绣得真好看,花瓣上的纹路都绣出来了,比宫苑里的真莲还鲜活。”阿桃却突然红了眼眶,小手死死攥着苏惊盏的袖口,哽咽得话都说不连贯:“大小姐,先生是不是……是不是真的不会回来了?我们还等着她教我们画莲,教我们背《悯农》,她说开春要带我们去看江南的莲田……”旁边的晚晚也跟着掉泪,小手攥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是苏令微生前为她画的莲花,墨迹都晕开了些,却依旧温柔:“先生说,我画的莲像小馒头,要教我画得更像……”

苏婉蹲下身,将几个哭出声的女童都揽进怀里,披风裹住她们小小的身子,带着淡淡的莲香:“先生没有走啊。”她抬手抚过碑石的方向,“她变成了碑顶的莲花,早上照进女学的晨光,还有你们读书时吹过窗棂的风,都是先生在看着你们。以后你们好好读书,守着正心,护着弱小,先生就会一直陪着你们。”她拭去阿桃脸上的泪痕,指腹触到女孩额前的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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