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血窟窿，已经简单包扎过，但纱布被血浸透了。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显然是阴气侵体。
“青书呢？”陆岩蹲下身，先渡了股阳煞真元过去，稳住他伤势。
青云子缓了口气，艰难地说：“昨夜……子时刚过……观里突然起雾……黑色的雾……弟子们吸了雾，一个个倒下……我察觉不对，冲去青书的屋子……他已经不见了……”
“雾里有什么？”
“看不清……像人影，又不像……”青云子咳嗽几声，嘴角溢出血沫，“我追出去，在观后竹林里……被偷袭了……左肩被洞穿……那东西……力量大得吓人……我拼死伤了它……它才退走……”
“看清长相了吗？”
“……没有。”青云子摇头，“太快了……只看见一双眼睛……红的，像在滴血……”
陆岩扶他坐直些：“你先别说话，我帮你祛阴气。”
他掌心贴在青云子伤口上，阳煞真元缓缓渗入。伤口处冒出丝丝黑气，滋滋作响。青云子疼得浑身发抖，但咬牙忍着。
半柱香后，黑气被逼出大半，青云子脸色好了些。
“多谢……陆真人……”他喘着气，“青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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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找他。”陆岩沉声道，“你仔细想想，事发前，观里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最近有没有什么陌生人靠近？”
青云子努力回忆：“异常……前几日，山下镇子里有人来报，说夜里听见后山有怪声，像哭又像笑……我派人去看了，没发现什么。至于陌生人……没有。”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三天前，青书说……他做了个怪梦。”
“什么梦？”
“他说……梦见一座黑色的桥，桥上站着很多人，都在往桥下跳……桥下是血河……河对岸有座庙，庙里有人在叫他名字……”青云子声音发颤，“他说……那声音很熟，像在哪听过……”
黑桥，血河，庙。
陆岩心头一紧。这是阴司景象，黄泉路，奈何桥，血河，野鬼庙。
有人在用托梦之法，引林青书！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那庙里供的不是神佛，是……是一尊三头六臂的鬼佛。”青云子抓住陆岩的袖子，“陆真人，是不是……黑佛宗？”
陆岩没回答，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他扶青云子躺好，又留下几瓶丹药：“你好好养伤，观里的事，我会让茅山派人来处理。青书的下落，我来找。”
青云子老泪纵横：“是我没用……护不住他……”
“对方有备而来，防不胜防。”陆岩拍拍他手，“放心，我一定把他带回来。”
他起身，出了地窖。
站在观中，看着满院尸体，陆岩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底一片冰冷。
他走到院中，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往生咒》。金光自他周身扩散，笼罩整个道观。那些死不瞑目的亡魂，在金光中渐渐平静，化作点点光尘，消散于天地。
超度完亡魂，陆岩开始仔细搜查观里每一处角落。
在林青书住过的屋子，他找到了打斗痕迹——很轻微，但确实有。窗棂上有道浅浅的抓痕，指甲印，乌黑色的。
床边地上，掉着个东西。
陆岩捡起来，是半片碎裂的玉符。玉符上刻着防护阵法，应该是九叔或者青云子给林青书防身的，但现在碎了。
他握着玉符，阳煞真元渗入，试图回溯最后的气息。
模糊的画面闪过——
黑雾弥漫。
一双血红的眼睛。
一只苍白的手，抓向林青书的脖子。
林青书眉心的朱砂印记骤然亮起，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那手被红光灼伤，缩了回去。
但紧接着，更多的手从黑雾中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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