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五岳之首。
从西域到泰山，万里之遥。陆岩带着凌寒，全力赶路，途中只在几个灵气节点稍作停留恢复真元，其余时间都在空中疾驰。玄苦和尚修为稍逊，跟不上这速度，便自行返回茅山报信。
第三日清晨，泰山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是座巍峨到难以形容的巨山，山体青黑，直插云霄。山腰以上被白云环绕，看不清全貌。阳光照在山巅积雪上，反射出刺目的金光，像一顶皇冠。
但陆岩眉头皱了起来。
泰山的“气”，不对劲。
作为中土龙脉源头之一，泰山本该灵气充沛、生机盎然，像一头蛰伏的巨龙。可现在，整座山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黑气中，灵气死寂，生机萎靡，反而透着一股沉沉的死气。
像条……快死的龙。
“陆师兄，这山……”凌寒也感觉到了，手按在剑柄上。
“有人动了龙脉。”陆岩声音发冷，“走，上山。”
两人降落在山脚“一天门”。
这里是登山起点，原本该有道士值守，但现在空无一人。石阶上落满了枯叶，有些已经腐烂发黑，散发出一股霉味。山门两侧的石狮子，眼睛被人挖掉了，只剩两个空洞的眼眶，正对着来路。
陆岩没走石阶，直接御空而起，朝着山顶飞去。
越往上，死气越重。
到了半山腰“中天门”，已经能看到打斗的痕迹——石栏断裂，亭台倒塌，地上有大片干涸发黑的血迹。几具道士的尸体倒在路边，已经腐烂发臭，乌鸦在啄食他们的眼睛。
凌寒脸色难看：“蜀山前天还收到泰山传讯，说一切正常……”
“传讯被截了。”陆岩蹲下身，查看一具尸体的伤口，“这些人死了至少五天。”
他站起身，望向山顶：“看来对方比我们早到不少。”
两人继续上行。
“南天门”、“天街”、“碧霞祠”……一路所见，触目惊心。
道士的尸体越来越多，有些是被利刃所杀，有些是被邪术吸干了精血，还有些……死状诡异，浑身皮肤干瘪，像被抽空了所有水分，但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容。
凌寒看得头皮发麻：“这是什么邪术？”
“抽魂炼魄。”陆岩冷声道，“把活人的魂魄强行抽离，炼成阴煞。被抽魂的人死前会看到幻觉，所以会笑。”
“畜生！”凌寒咬牙。
终于，到了“玉皇顶”。
这里是泰山极顶，本该有座“玉皇庙”，供奉玉皇大帝。但此刻，庙已经塌了大半，只剩几根焦黑的柱子还立着。庙前广场上，用鲜血画着一个巨大的法阵。
法阵呈圆形，直径十丈，阵眼处堆满了白骨。白骨中央，摆着一尊三头六臂的鬼佛像，佛像前跪着几十个黑袍人，正低声诵念着幽冥鬼文。
而在法阵边缘，绑着几十个活人——有道士，有香客，甚至有几个孩童。他们嘴巴被堵住，眼睛瞪得老大，脸上满是惊恐，身体不停挣扎。
法阵中央，站着一个黑袍人。
那人背对着陆岩，手里拿着个黑色陶罐，正在将罐里的东西倒在鬼佛像上——那是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住手！”
凌寒暴喝一声，长剑出鞘，化作一道青色剑光，直斩那黑袍人后心！
黑袍人头也不回，只是反手一挥。
“铛——！”
一只漆黑的鬼爪凭空出现，抓住了剑光！鬼爪发力，剑光应声碎裂！凌寒闷哼一声，倒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元婴巅峰……”他脸色发白。
黑袍人缓缓转身。
那是个干瘦的老者，脸上布满黑色咒文，眼睛是浑浊的黄色。他看了看凌寒，又看了看陆岩，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黑牙：
“又来了两个……正好，祭品还差几个。”
声音嘶哑，像砂纸磨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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