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突然,郝进士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呼喊,就已经一命呜呼,命丧黄泉。
被夺去佩刀的锦衣卫心中暗骂一声,伸手便要抢回佩刀。
“都别过来!”赖进士挥动着手中佩刀一通乱砍,逼得那锦衣卫后退几步。
见此情景,贺标面不改色,伸出手将汪芷年挡在自己身后,口中冷冷地说出三个字。
“抓活的。”
“是!”得到命令后,锦衣卫们举起配刀与其对峙,一步步将赖进士逼到角落。
赖进士背靠假山,看着躺在地上,已经死了的郝进士,握着佩刀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明白,事情发展到了最坏的地步。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今日他杀了正二品官员的独子,即便贺标与朝廷肯放过他,郝进士的父亲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倒不如此刻他自己了结了自己,也能免去日后牢狱与皮肉之苦。
更能保住他全家人的性命。
于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赖进士最后一次看向毕安。
他神情决然,却藏不住眼底的惊慌与恐惧。
“毕大人,您的恩情赖某记住了。今生无法报答,只愿来世能托生在毕大人家中,为您做牛做马。今日之事,赖某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会连累大人。”
说完咬咬牙,狠心将佩刀架上了自己的脖子,自刎而死。
喷涌而出的血迹如同一朵朵鲜艳的红梅,在假山上渐次盛开。
一场琼林宴,两条人命。
成文殿内,天临帝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贺标和毕安,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近来只是身子不好,可朝中这些人只当他是死了,竟敢在琼林宴上让两位新科进士命丧当场。
其中一人还是朝中正二品官员的独子。
倘若他不能给今日之事一个合理的处置,那往后朝中众人岂不是都要反了天去?
“启禀陛下,湖广都指挥使郝大人在外求见。”这时,吴语进来传话。
“传。”
不等吴语前去传唤,一名中年汉子便已经鬼哭狼嚎着闯进殿来,锦衣卫拦都拦不住。
“求陛下为臣做主啊!”都指挥使一把鼻涕一把泪,跪倒在天临帝面前,声嘶力竭地控诉道,“臣和内人一把年纪,就只有这么一个爱子。眼下说没有便没有了,这让臣和内人可怎么活啊!”
他和妻子余氏是老来得子,平时对郝进士宝贝的跟个什么似的。
按照大炎律法,都指挥使可以世袭。为着这个缘由,余氏一直不赞成郝进士读书科举,只希望他能平安长大,早日继承他爹的官职。
但都指挥使则觉得,男儿若遂平生志,五经勤向窗前读。所以每日逼着郝进士读书上进,博取功名。
好在郝进士也算争气,真考上了,说出去他和余氏脸上也有光。
谁承想不过一场宴席的功夫,喜事变丧事。他对郝进士的一番打算竟成了郝进士的催命符,金榜题名之时竟是郝进士的死期。
这回去可让他怎么跟余氏交代啊?
“爱卿快快请起。”天临帝被都指挥使的哭闹声吵得头疼,“爱卿放心,此事朕必定会给你一个交待。”
按《大诰》昭示来看,杀人者当处腰斩。但眼下郝赖进士皆死,此事也算了结了。
就连余下六位参与斗殴的进士也都被锦衣卫严加看管起来,只等天临帝的旨意。
都指挥使犹嫌不足:“这么着岂不是太便宜了这些商竖?依臣愚见,须得将那些参与斗殴的商竖一并处死,再将罪魁祸首千刀万剐,方能解臣心头之恨。”
“郝大人,注意你的言辞。”贺标冷哼一声。
这都指挥使倒是会捡对自己儿子有利的说,自己儿子仗势欺人一事是只字不提。
原本贺标并不想偏帮着郝赖进士当中的任何一个,但在听到郝进士以赖进士家人性命威胁时,忽然改了主意。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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