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古月是在昨夜咬舌自尽的。
或许是因为已经料到自己必死的结局,又或许是心中尚有着最后一点还未泯灭的良知,不愿再次面对汪芷年。
听到这个消息后,汪芷年有一瞬间的失神。
“她……最后可有说些什么?”
“没有。”锦衣卫指挥使如实答道,“敢问太子妃,刺客的尸首该如何处理?”
天临帝仍在昏迷,贺标的伤势虽没有天临帝严重,但还需要静养一段时日。贺枥则是老样子,一听说要让他管事,干脆躲在成文殿不出来了。
所以最近几日,宫中的事务皆由汪芷年代为管理。
眼下,汪芷年眼眉紧蹙,似是没听到指挥使的话。
繁杂的事务让她每日只能睡两三个时辰,加之听闻了张古月的死讯,汪芷年忽然感到眼前一阵眩晕。
“太子妃怎么了?”见状,指挥使关切道。
汪芷年睁开眼,眼底仅有一抹悲悯也随之消散。
那年张古月亲手为她做的香囊还挂在东宫,却早已失了药香。
“留她个全尸,送回灵山吧。”
成王败寇,向来如此。
张古月既死,她们从前的恩怨也跟着一笔勾销。
将张古月的尸首归还灵山,是她对张古月最后的仁慈。
“是。”指挥使双手抱拳,“那另一位刺客……?”
汪芷年说:“等太子伤势好些再审,看着些,别让他也寻死了。”
每每看到贺标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时,汪芷年都会感到一阵后怕。
李醉树的那一刀完全是冲着要贺标的性命去的。
她不敢想,若是当时李醉树没有刺偏,今日她与贺标是否已经阴阳两隔?
指挥使走后,卧房内传来细微的声响。
贺标正尝试着从床榻上坐起,但因为伤口过深,每活动一下,手臂都会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怎么坐起来了?”汪芷年赶来扶他,“哥哥说你伤得太重,应少些活动,免得扯到筋骨。”
贺标摇摇头:“方才的话我都听到了,张古月畏罪自杀,审讯李醉树的事不宜再拖。”
若是让他也像张古月一般自行了断,那便再无人能还毕安一个清白。
见贺标如此坚持,汪芷年也不再劝阻:“好吧,那我陪你一起。”
诏狱内,李醉树跪倒在地,双手被铁链绑着吊在半空,动弹不得。
昏暗的烛火之下,他眉间的红点愈发鲜艳,如同一滴赤红色的血珠。
“是来兴师问罪的吧。”他抬眼,对上贺标愤恨的目光。
贺标盯着这张惹人生厌的脸:“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如果不是要让李醉树亲口承认自己犯下的罪行,贺标真是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
“毕安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连同都指挥使置他于死地?”
李醉树看着贺标,冷静地不像个阶下囚:“因为只有他死了,你和皇帝的关系才会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他不配做皇帝,你也不配。”
哪怕天临帝自登基以后一直勤于政务,又大赦天下,实施新政。
但在李醉树看来,天临帝做得再多,都无法洗清他曾在上元城犯下的罪孽。
唯有亲手杀了天临帝,才能报当年之仇。
贺标握紧双拳:“你利用郝进士对赖进士等人的不满挑起事端,又利用都指挥使报仇心切,让他当面与毕安对质。好逼毕安主动提出停职调查,让锦衣卫能在毕安家中找到你伪造的书信。”
“若是没有都指挥使,你的计划也不会进行的这么顺利。你又为何要在事成后过河拆桥,杀了他,并伪造成自杀的假象?”
都指挥使在“自杀”前一日刚给余氏去过书信,若真想寻死,又何必多此一举?
李醉树别过头,像是想要透过这铁壁铜墙,最后再看一眼上元城:“上元城里原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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