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微变,却还是强作镇定:两位兄弟稍等,我这就跟你们走。他转头对沈砚卿道,客官实在对不住,店里临时有事,您要是不嫌弃,改日再来?
沈砚卿看着那两个汉子的背影,心里忽然升起个念头——这巡警局的人来得也太巧了,难道是冲着自己来的?她没再多说,把银簮收回锦盒,点了点头:那我改日再来拜访。说着,她转身往外走,经过那两个汉子身边时,故意放慢了脚步,听见其中一个人压低声音说:王探长说了,盯着那个沪上来的女人,别让她跑了。
沈砚卿的心猛地一沉,脚步却没停,继续往前走,直到出了宝昌斋的门,拐进旁边的胡同,才敢加快脚步。她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而宝昌斋的老者,显然也藏着秘密——他刚才看银簮的眼神,不是记不清,是不敢认。
她没走太远,就在胡同口的一棵老槐树下停住,假装整理围巾,眼角却盯着宝昌斋的方向。没过多久,就看见那老者跟着两个汉子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个旧布包,路过槐树下时,老者的脚步顿了顿,看似无意地往她这边瞥了一眼,然后从袖口里掉出个小纸团,落在青石板上,被风吹着,刚好滚到她的脚边。
沈砚卿趁那两个汉子不注意,飞快地弯腰捡起纸团,攥在手心,转身拐进了另一条胡同。直到走到一处僻静的墙角,她才展开纸团——上面用毛笔写着一行小字:酉时三刻,白塔寺后巷,带簮来。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像是匆忙间写就的。
她捏着纸团,心里又惊又疑。老者既然敢约她,说明他确实知道银簮的事,可为什么刚才在店里不肯说?还有巡警局的人,到底是冲着谁来的?是老者,还是她?
晌午的太阳渐渐西斜,胡同里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沈砚卿找了家小茶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壶茶,慢慢琢磨着。她想起父亲失踪前,曾给她写过一封信,信里只说北平有故交,藏着能保沈家的东西,当时她没在意,直到沪上沈家老宅被烧,她在废墟里找到那半片银簮,才想起信里的话。
难道父亲说的,就是宝昌斋的老者?那能保沈家的东西,又和这银簮有什么关系?
正想着,茶馆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戴着副圆框眼镜,手里拿着份报纸,径直走到沈砚卿对面的位置坐下。沈小姐?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是顾晏之,家父是宝昌斋的掌柜顾松年。我父亲让我来跟您说,酉时的约,您最好别去——巡警局的人已经盯上那地方了。
沈砚卿猛地抬头,看向顾晏之。眼前的年轻人眉眼间和顾松年有几分相似,只是眼神更锐利些,不像顾松年那样藏着掖着。你怎么知道我姓沈?她警惕地问。
我父亲在店里看见您的那一刻,就认出您了——您长得像您母亲。顾晏之把报纸摊开,挡住两人的脸,十年前,您父亲沈敬亭先生来北平,就是我父亲接待的,当时他订的,就是那支银簮。那支簮子不是普通的饰物,是沈家跟宝昌斋的信物,用来交接一批药材的。
药材?沈砚卿皱眉,我父亲是做丝绸生意的,怎么会跟药材有关?
那批药材不是普通的药材,是给北方抗日队伍的盘尼西林。顾晏之的声音压得更低,当时沪上被日本人盯着紧,您父亲怕走漏消息,就用银锭做信物,让我父亲帮忙把药材从北平运到张家口。可后来,药材在半路被劫了,您父亲也失踪了,我父亲怕惹祸上身,就把那支银簮藏了起来,对外只说没见过。
沈砚卿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父亲失踪的谜,似乎终于有了点线索。那我手里的半片银簮...
是我父亲当年失手摔碎的。顾晏之叹了口气,药材被劫后,日本人找过宝昌斋,我父亲为了不让银簮落入日本人手里,就把它摔碎了,藏了半片,另半片...他说交给了您父亲的一个朋友,可后来那人也没了消息。
那巡警局的人为什么找你父亲?沈砚卿追问。
是日本人让他们来的。顾晏之的眼神沉了沉,日本人最近在查十年前的药材案,查到了宝昌斋,想从我父亲嘴里套出线索。他们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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