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说过他叫什么?或者有什么特征?”
秦掌柜摇了摇头:“那时候我还没现在这么老糊涂,也问过他名字,他只笑了笑,说叫‘阿山’,听着就像个假名。不过他左手虎口处有个疤,像个月牙形,我记得清楚,因为他递烟给我的时候,我瞧见了。”
虎口的月牙疤——苏微婉的心猛地一跳。父亲左手虎口处确实有个疤,是年轻时在船厂做工,被铁板划到的,当时缝了三针,愈合后就成了月牙的形状。原来父亲十年前就来过北平,还找过宝蕴斋!那他这次再来,是不是已经有了线索?
“叮铃”,门上的铜铃又响了,打断了苏微婉的思绪。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头发梳得油亮,手里提着个黑色皮箱,进门就笑着打招呼:“秦掌柜,好久不见,您身子还这么硬朗?”
秦掌柜抬头见了他,脸上的平和淡了些,语气也冷了几分:“陈先生,今天又来寻什么宝贝?”
姓陈的男人走到柜台前,目光扫过苏微婉,又落在柜台上的白玉残片上,眼睛亮了亮:“秦掌柜,这位姑娘是?”
“是来打听物件的。”秦掌柜没多介绍,把残片往苏微婉那边推了推,“陈先生今天有什么事?”
陈先生笑了笑,从皮箱里拿出一个锦盒,打开放在柜台上,里面是一对翡翠镯子,水头足得很,绿得像一汪深潭:“我这有对镯子,想请您掌掌眼,看看能值多少。最近手头紧,想周转周转。”
秦掌柜拿起镯子,看了看水头,又用指甲轻轻敲了敲,眉头皱了皱:“老坑翡翠,种水都好,就是里面有两道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陈先生要是想卖,我给这个数。”他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陈先生皱了眉,“秦掌柜,您这也太压价了,我这镯子当年可是花五千大洋收的!”
“现在不是当年了。”秦掌柜把镯子放回锦盒,“北平城里最近不太平,日本人在东单那边设了岗,查得严,敢收这么贵重物件的人少了,我也是冒着风险。您要是觉得不合适,再去别家问问。”
陈先生盯着镯子看了半晌,叹了口气:“行吧,两千就两千,不过秦掌柜,我还有个事想问问您。”他顿了顿,目光又飘到苏微婉身上,“您最近有没有听过‘并蒂莲簮’的消息?我一个朋友托我找这簪子,说愿意出高价。”
苏微婉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把残片攥进了手里。这个陈先生,怎么也问起并蒂莲簮了?
秦掌柜看了陈先生一眼,又看了看苏微婉,端起紫砂壶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陈先生,你也不是外人,我实话跟你说,这并蒂莲簮的消息,我十年前听过一次,之后就没再见过。再说了,这种宫里出来的物件,沾了太多是非,你那个朋友要是想收藏,还是别碰的好。”
“我也是这么劝他,可他不听啊。”陈先生叹了口气,收起锦盒,“那行,秦掌柜,镯子我放这,钱我明天来取。”他又看了苏微婉一眼,笑了笑,“姑娘要是也对老物件感兴趣,以后可以常来,宝蕴斋的东西,都是真货。”说完,便提着皮箱走了,铜铃又“叮铃”响了一声,店里的空气似乎又沉了几分。
等陈先生走远了,苏微婉才压低声音问:“秦掌柜,这个陈先生是什么人?”
秦掌柜放下紫砂壶,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是做进出口生意的,不过明眼人都知道,他背后靠着日本人。前两年,他还来店里收过一批青铜器,说是要运去东京,我没敢卖给他。”
苏微婉心里一沉——日本人也在找并蒂莲簮?那父亲的失踪,会不会和日本人有关?
“姑娘,”秦掌柜看着她,语气严肃,“我看你也是个实诚人,有些话我得跟你说清楚。这并蒂莲簮,不止日本人在找,城里的军阀、还有一些民间的藏家,都在盯着。十年前那个南方男人,也就是你父亲吧?他后来没再来过店里,我听人说,他去了西山的一座老宅,之后就没了消息。”
“西山老宅?”苏微婉抓住了关键词,“您知道那老宅的具体位置吗?”
秦掌柜摇了摇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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