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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风沙里站着两个男人,都穿着深色的短褂,头上戴着毡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个望远镜,正对着残窟的方向,另一个人则在摆弄一个黑色的匣子,匣子上有根天线,正随着风沙轻轻晃动。
“是跟踪我们的人?”马五爷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短铳——那是他在戈壁里防身用的家伙,虽老旧,却还能用。
沈砚之摇头,目光落在那黑色匣子上:“不像。他们手里的是无线电发报机,北平的古董商不会带这种东西,倒像是……军方的人,或者是外国的探险队。”他想起陈老说过,近年有不少外国探险队在西域活动,名义上是考古,实则在掠夺文物,难道这些人也是冲着古簮图来的?
正想着,那拿望远镜的男人忽然转过脸,目光似乎扫过了窟门的方向。沈砚之赶紧缩回身子,心跳得有些快——他这次来敦煌,只带了马五爷一个向导,没带任何帮手,若是真遇上武装人员,怕是难以应付。
“沈先生,要不咱们先撤?从后山那条小路走,能绕到月牙泉那边,他们未必能找到。”马五爷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常年在敦煌跑,见过不少蛮横的洋人,知道这些人手里有枪,惹不起。
沈砚之却没动,他看着纸上临摹的簮图,又摸了摸怀里的青铜残片——这是目前唯一能找到古簮线索的地方,若是就这么走了,下次再来,说不定壁画已经被破坏,或者线索被别人捷足先登。他深吸一口气,对马五爷说:“您先往窟后躲躲,我去会会他们。”
“不行!他们有枪!”马五爷拉住他,急道,“沈先生,您是文化人,跟他们硬拼不行!”
沈砚之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心:“我不跟他们硬拼,只是问问他们的来意。”他说着,将临摹的图纸折好放进怀里,又把青铜残片藏进靴筒,然后握着短刀,缓缓走出窟门。
风沙更烈了,打在脸上生疼。那两个男人见他出来,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握紧了手里的东西——拿望远镜的男人从腰间摸出一把手枪,枪口对准了沈砚之,另一个人则加快了摆弄发报机的速度,嘴里还说着什么,像是在发报。
“你们是谁?为什么跟踪我?”沈砚之站在离他们三丈远的地方,声音平静,目光却紧紧盯着那把枪。他知道,这个距离,对方若是开枪,他未必能躲开,但他必须拖延时间,让马五爷有机会从后山逃走。
拿枪的男人冷笑一声,口音带着浓重的异域腔调:“你不需要知道我们是谁,只需要把你在窟里临摹的东西交出来,还有你身上的青铜残片——别想着隐瞒,我们从北平就跟着你了。”
果然是冲着古簮来的!沈砚之心里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个来敦煌考察壁画的学者,没有什么青铜残片。”
“是吗?”男人说着,往前迈了一步,枪口依旧对着沈砚之,“那你怀里揣的是什么?还有你靴筒里的东西——别以为我们没看见你在北平琉璃厂买了那半块残片。”
沈砚之心里一惊,没想到对方连他在北平的行踪都摸得这么清楚。他知道再瞒下去没用,索性挺直了腰杆:“那残片是我家传的物件,与你们无关。至于壁画临摹图,那是文物资料,不能给你们。”
“敬酒不吃吃罚酒!”男人怒喝一声,就要扣动扳机。就在这时,忽然一阵狂风卷过,卷起漫天沙砾,打在人脸上睁不开眼。沈砚之趁机往后一滚,躲到一块巨石后面,同时拔出短刀,警惕地盯着对方的方向。
风沙里传来那男人的咒骂声,还有发报机掉落的声响。沈砚之知道这是个机会,他回头对窟门的方向喊:“马五爷,快走!”然后握着短刀,朝着风沙更浓的地方跑去——他知道,只有跑进鸣沙山的深处,利用复杂的地形,才能甩掉这些人。
跑了约莫半个时辰,风沙渐渐小了些。沈砚之靠在一棵枯胡杨上,大口喘着气,胸口的伤口又开始疼。他摸了摸怀里的临摹图,还好没丢,又摸了摸靴筒里的青铜残片,也还在。只是马五爷……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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