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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西医馆暗通爱国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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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化脓了。”

阿明攥紧了怀里的布包,跟着沈清辞往楼梯走。楼梯是老松木做的,踩上去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软得让人心里发慌。二楼的光线比一楼暗,走廊里没点灯,只有尽头“静室”的门缝里透出一点煤油灯的暖光,像黑夜里的一颗星。走廊两侧的房间门都关着,门上贴着用毛笔写的“诊室”“药房”“储药间”,字是周景明写的,笔锋稳而有力。

沈清辞推开门,一股更浓的酒精味涌了进来。房间不大,约莫六七个平方,靠墙放着一张铁架病床,床头的铁栏杆上缠着一圈白纱布,是上次有伤员在这里缝针时留下的。床尾摆着一个木制的小柜子,柜子上放着一个白瓷盘,盘里整齐地摆着镊子、剪刀、消毒用的酒精棉球,还有一小瓶黄色的药水——是周景明托人从国外买回来的消炎药,在沪上很难买到。柜子旁边立着一个竹制的药架,上面摆着十几个贴着标签的玻璃瓶,标签上的字是用英文写的,沈清辞认得几个,有“阿司匹林”“青霉素”,都是治伤救命的好药。

最显眼的是床头的小桌子,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灯芯跳动着,把房间里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桌子下面有一个红木匣子,匣子上刻着一朵浅浮雕的兰草,兰草的叶子上还留着细微的刀痕——这是周景明的父亲传下来的,据说以前是用来装诊金的,现在成了他们藏重要物件的“保险箱”。

“坐吧,”沈清辞扶着阿明坐在病床上,床板有点硬,阿明坐下时忍不住“嘶”了一声,是牵动了伤口。沈清辞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去解他胳膊上的布条,布条已经和伤口粘在了一起,她动作极慢,生怕扯疼他:“忍一忍,等下用酒精泡一下,就能解开了。”

阿明点点头,双手紧紧攥着床单,指节都泛了白。沈清辞抬头看他,见他眼睛盯着天花板,不敢看自己的胳膊,忍不住轻声道:“别怕,周医生的医术好,上次有个伤员被子弹打穿了腿,都是他治好的。”

“我不怕疼,”阿明的声音有点哑,“我就是怕……怕布防图丢了。昨天晚上我在军火库外蹲了三个小时,才把岗哨的位置记清楚,要是丢了,就白费功夫了。”

沈清辞心里一动,刚要说话,门外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三长两短,节奏均匀,是周景明的信号。她立刻站起来,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一条缝。周景明端着一个铜盆站在门外,盆里是温热的开水,水面上飘着一块干净的白布。他侧身进来,把铜盆放在床头柜上,低声道:“我来处理伤口,你去把窗帘拉严,别让灯光漏出去——刚才看到弄堂口有个穿黑衣服的人晃了晃,像是巡捕房的探子。”

沈清辞赶紧走到窗边,窗帘是蓝布做的,有点厚,她把两片窗帘往中间拉,叠在一起,又用窗台上的小石子压住边角。回头时,看到周景明已经拿起了镊子,夹着一个酒精棉球,正在给阿明的伤口周围消毒。阿明的身子绷得紧紧的,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病床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周景明的动作很轻,一边消毒一边轻声道:“伤口里有碎布屑,得夹出来,会有点疼,你要是忍不住就喊出来,没事。”

阿明咬着牙摇头,双手攥得更紧了。沈清辞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到他手里:“要是疼,就咬着这个。”

阿明接过手帕,攥在手里,却没咬。周景明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探进伤口,阿明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手帕被他攥得变了形,却没发出一点声音。沈清辞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想起了自己的弟弟——若是弟弟还在,今年也该和阿明一样大了,可惜三年前在北平,弟弟为了保护母亲留下的那支玉簪,被日军的流弹击中,再也没醒过来。

“好了,碎布屑夹出来了。”周景明的声音打断了沈清辞的思绪,他把镊子放在白瓷盘里,拿起那瓶黄色的消炎药,用棉签蘸了点,轻轻涂在伤口上,“这药是进口的,消炎快,明天就能结痂。”他抬头看向阿明,目光落在他胸前鼓起来的布包上,“布防图在身上?”

阿明点点头,伸手要去掏,周景明却按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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