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漫卷的丝路古道上,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沉闷而规律,苏清鸢掀开车帘一角,望出去的天地间皆是一片苍茫的土黄色,唯有远处天际线处,晕开一抹淡青色的轮廓,像是被风沙揉碎的梦境,缥缈又真切。
“再有半个时辰,该到月牙泉边的绿洲了。”陆景年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正低头擦拭着那支从沪上带出的云纹玉簪,指尖的动作轻柔,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玉簪的纹路间还残留着沪上烟雨的湿气,与这丝路的干燥热风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交融在一起,成了他们跨越山海的见证。
苏清鸢放下车帘,将目光落回车厢内的木箱上。箱子里铺着厚厚的锦缎,锦缎之上,是那支缠枝点翠簪的拓片,拓片边缘微微卷起,拓印的墨迹里,还能辨认出点翠羽毛特有的斑斓光泽,那是幽蛇阁费尽心机想要夺取的东西,也是他们此行丝路的关键。自离开沪上,循着古籍中“三簪聚气,西出阳关”的谶语一路向西,他们已在风沙中奔波了十余日,幽蛇阁的追杀如同附骨之疽,前几日在玉门关外的戈壁上,若非陆景年以家传的暗器手法逼退追兵,恐怕他们早已身陷险境。
“这绿洲,怕是也不安生。”苏清鸢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划过拓片上的缠枝纹路,“幽蛇阁的人,向来无孔不入,我们一路西行的踪迹,怕是早被他们摸得一清二楚。”
陆景年擦拭玉簪的手一顿,抬眸看向她,眼底的光芒锐利如刀,却又带着几分安抚的温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此番前来,本就不是为了避世,而是为了寻那缠枝点翠簪的真正传承,护非遗根基。纵使前路遍布荆棘,也只能一往无前。”
他的话音刚落,车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铜铃声,伴随着赶车老汉的吆喝声:“客官,到了!月牙泉绿洲,到咯!”
车厢微微颠簸着停下,苏清鸢与陆景年对视一眼,各自敛了神色,推门下车。
眼前的景象,与方才的苍茫戈壁截然不同。一汪月牙形的清泉镶嵌在黄沙之中,泉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岸边的胡杨与蓝天白云,泉边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绿洲,错落有致的土坯房掩映在沙枣林里,袅袅炊烟从房顶升起,空气中弥漫着烤馕与瓜果的香气。往来的行人穿着各色的民族服饰,有牵着骆驼的商旅,有挎着竹篮的妇人,还有追逐嬉闹的孩童,一派热闹祥和的景象,仿佛是这丝路古道上的一方世外桃源。
“好一处人间仙境。”苏清鸢忍不住赞叹,连日来的疲惫,似乎在这清泉与绿意的抚慰下,消散了大半。
陆景年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座客栈上。客栈的招牌是一块老旧的木匾,上面写着“丝路驿”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字体带着几分古朴的韵味。“我们先去客栈落脚,休整几日,再打听关于缠枝点翠簪的消息。”
两人牵着马,缓步走向丝路驿。刚走到客栈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夹杂着瓷器碎裂的脆响。
“你这老东西,分明是技不如人,还敢在这里胡搅蛮缠!”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嚣张跋扈。
“我呸!你这黄毛小子,耍的都是些旁门左道的伎俩,算不得真本事!”另一个苍老的声音怒声反驳,中气却依旧十足。
苏清鸢与陆景年对视一眼,皆是面露疑惑。他们迈步走进客栈,只见大堂中央围了一圈人,人群之中,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年轻男子正双手叉腰,满脸不屑地看着面前的老者。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衣,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手中握着一把雕刻刀,刀身之上,还沾着些许木屑。地上,散落着几片碎裂的瓷片,还有一个尚未完工的木雕摆件。
“这是怎么回事?”陆景年走上前,对着围观的人群拱了拱手,沉声问道。
一个看热闹的汉子见陆景年气度不凡,便凑上前来,低声解释道:“客官有所不知,这老者是咱们绿洲里有名的木雕匠人,姓陈,人称陈木雕。那年轻小子是从江南来的,叫赵公子,据说也是个手艺人。方才两人比试木雕技艺,陈木雕的作品被赵公子故意撞碎了,两人便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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