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纹的眼角,忽然觉得岁月静好,“不过你得先学会怎么握笔,上次你把狼毫笔攥得像杆枪似的。”
“那你得耐心教。”他替我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一辈子那么长,慢慢学。”
一辈子。这个词在乱世中显得格外奢侈,却从他口中说出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知道,沈知晏的阴影已彻底散去,而我与陆峥之间,那些曾经的隔阂、误解、恐惧,都在这场生死劫难后烟消云散。
接下来的日子,陆峥果然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军务,每日陪在我身边。他会笨拙地为我读报纸,读到前线捷报时会偷偷看我的反应;会在我临帖时凑过来,拿着我的笔在旁边画些不成形的图案;甚至会亲自下厨房,虽然每次都弄得一团糟,却总能变出些我爱吃的江南小菜。
“张诚说你以前从不进厨房的。”我看着他围裙上的油渍,忍俊不禁。
他将一碟刚炒好的青菜放在桌上,耳尖微红:“以前没试过,”顿了顿,又补充道,“为你学的。”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我心头一暖。我想起沈知晏曾为我煮过咖啡,动作优雅,却带着刻意的表演;而陆峥笨手笨脚地炒菜,围裙上沾着葱花,却让我感受到了真实的烟火气。
这天傍晚,他扶我在院子里散步,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玉兰树下落了一地碎金,他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枚打磨光滑的玉兰果,被他盘得发亮。“你昏迷的时候,我天天攥着这个,”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想着你说过,玉兰果像红宝石。”
我接过那枚温润的果实,上面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原来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他用这样笨拙的方式,祈祷着我的醒来。“陆峥,”我抬头看他,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放弃我。”
他伸手将我揽入怀中,下巴抵着我的发顶:“清沅,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愿意留在我身边。”
小院里的玉兰树又开了,只是这一次不是江南的品种,是陆峥特意从南方移栽来的朱砂玉兰。暮春时节,硕大的花朵绽满枝头,像无数盏红灯笼,将青瓦白墙的宅院映得暖意融融。我坐在廊下临帖,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里,夹杂着厨房里传来的锅铲碰撞声——陆峥又在试着给我做江南的笋干烧肉,自从在小镇定居下来,他身上的烟火气竟渐渐盖过了往日的硝烟味。
“清沅,你看看我这肉烧得怎么样?”他系着青布围裙从厨房探出头,鼻尖还沾着点酱油,手里端着的砂锅里飘出浓郁的香气。
我放下狼毫笔,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忍不住笑了:“老远就闻到香味了,快端过来吧。”
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小心翼翼地将砂锅放在石桌上。自从半年前在城西小镇落脚,陆峥便推掉了大部分军务,只在必要时通过电报指挥。这座依山傍水的宅院是他亲自设计的,没有军阀公馆的威严,却处处透着江南的雅致,连墙角的翠竹都是从我的家乡移栽来的。
“尝尝看,”他递给我一双象牙筷,“这次没糊锅。”
我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入口即化,甜咸适中,竟是地道的江南风味。“很好吃,”我真心赞叹,“比张诚做得还地道。”
他立刻笑得像个孩子,给自己也夹了一块:“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做的。”阳光透过玉兰花瓣洒在他脸上,将他眼底的温柔照得格外清晰。我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忽然想起初见时他在宴会上冷硬的侧脸,那时的我绝不会想到,这个杀伐果决的军阀,会为了我洗手作羹汤。
午后的时光总是格外悠闲。我在画室里整理画稿,陆峥便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要么看我调色,要么笨拙地跟着我学画。他依旧画不好工笔,笔下的玉兰总是张牙舞爪,却固执地要将每一朵都送给我。
“你看,这朵像不像你第一次给我画的牡丹?”我指着他刚完成的“杰作”,忍不住打趣。
他凑过来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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