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共生

“姐姐，”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温热，“今晚的月色很美，要不要去塔顶看看？”

苏清鸢看着他红瞳里自己的倒影，突然想起天台边缘他坠落的瞬间。那时她以为抓住的是爱人，现在才明白，她抓住的是自己的宿命。

“好。”她听见自己说。

塔顶的风带着河水的湿冷，顾烬严将她裹进大衣，从身后环住她。伦敦的灯火在脚下铺展开，像一片璀璨的星海。

“姐姐看，”他指着远方，“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方向。”

苏清鸢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顾烬严，”她轻声问，“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放手？”

他沉默良久，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当姐姐不再需要我放手的时候。”他顿了顿，指尖收紧，“或者，当我死的时候。”

雨又开始下了，打在塔顶的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苏清鸢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知道这场名为“共生”的牢笼，远比她想象的更牢固。他放弃了极端的控制，却用温柔和依赖编织了更密的网，让她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

而她，在推开他的同时，也紧紧抓住了他。这种扭曲的依存，像研究所里培育的血钻，在偏执与深情的淬炼下，成了彼此生命中无法剥离的一部分。

“顾烬严，”她转过身，看着他红瞳里的自己，“我们这样，算正常吗？”

他笑了，红瞳在雨夜中温柔得可怕：“姐姐说正常，就正常。”他低头，吻去她脸上的雨水，“只要姐姐在我身边，疯了也好，正常也罢，我都认了。”

泰晤士河的船鸣划破夜空，苏清鸢闭上眼睛，任由他吻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