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斓的光。苏清鸢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心跳如此规律,没有疯狂的加速,也没有病态的滞涩。
“好,”她终于开口,指尖收紧,回握住他,“那我们……试试。”
顾烬严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抱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这个“好”字刻进灵魂。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红瞳里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光芒:“姐姐,”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虔诚,“谢谢你,没让我输得太惨。”
伦敦的春雨敲打着老宅的彩绘玻璃,将苏清鸢的侧影映得斑驳陆离。她坐在梳妆台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小腹,那里还平坦如常,却已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镜中倒影里,顾烬严正站在门口,红瞳死死盯着她放在腹部的手,指节因用力攥着门把手而泛白。
“姐姐在想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绷紧的弓弦。自一周前验孕棒显示两条红线后,他便寸步不离,连她去花园散步都要让保镖在每棵雪松后待命。
苏清鸢放下手,看着镜中他苍白的脸:“在想孩子的名字。”
顾烬严猛地走近,抓住她的手腕按在自己胸口,那里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姐姐先别想名字,”他的指尖滑到她腰间,像要确认她是否会突然消失,“医生说前三个月最危险,不能乱走。”
她顺着他的力道靠在椅背上,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雪松精油味——那是他用来压制依存症复发的最后手段,此刻却掩盖不住他眼底翻涌的偏执。三天前,她只是想去书房拿本书,就被他以“地板滑”为由抱回卧室,从此房门上多了他指纹解锁的密码锁。
“顾烬严,我只是怀孕,不是生病。”她试图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怀孕就是最大的病!”他突然低吼,红瞳骤然收缩,“姐姐的身体里多了一个‘东西’,它会分走姐姐的血,分走姐姐的注意力,甚至……”他顿住,喉结滚动,“甚至可能让姐姐离开我。”
苏清鸢看着他眼中疯狂的恐惧,想起七年前他在认亲宴上锁定她的眼神,想起玻璃城堡里他用铁链锁住她脚踝的偏执。原来无论他如何尝试“正常”,骨子里的依存与占有从未消失,只是在孩子到来的瞬间,如蛰伏的毒蛇般苏醒。
“你又想把我锁起来?”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顾烬严猛地跪下,像当年在水晶囚笼前那样,掌心向上剖开一道浅口,鲜血滴在她裙摆上:“姐姐看,”他的声音哽咽,“我的血还是能为姐姐止痛,但孩子……”他抬头,红瞳里映着她的倒影,“孩子会成为新的锚点,对吗?”
记忆闪回研究所的医疗报告——【实验体07的依存症可能通过基因遗传】。苏清鸢看着他掌心的血,突然明白他在恐惧什么。他不是怕孩子夺走她,而是怕孩子成为另一个“他”,一个需要她血液、她空间、她全部注意力的新“病人”。
“顾烬严,”她蹲下身,捧起他的脸,“孩子是我们的,不是实验品。”
“我们的?”他笑了,笑得眼泪直流,“姐姐忘了吗?在研究所,他们就是这么说的——‘容器01与实验体07的结合,将产生完美的下一代’。”他抓住她的手腕,按在自己太阳穴上,“这里每天都在响,姐姐听不见吗?他们说要把孩子带走,像当年对我一样……”
窗外的雨突然变大,砸在玻璃上发出砰砰的声响。苏清鸢看着他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想起顾烬朔临终前的话:“别让他的爱,把你拖进地狱。”可她早已在地狱深处,如今还要拖着未出世的孩子一起沉沦。
“不会有人带走孩子,”她轻声说,指尖擦去他的泪,“我会保护他。”
“姐姐保护不了!”顾烬严猛地起身,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深处的密室。那里原本是他收藏她旧物的地方,如今被改造成产房,恒温恒湿,摆满了雪松味的婴儿用品,墙上甚至挂着她儿时的照片,仿佛要让孩子一出生就活在她的影子里。
“顾烬严!你疯了!”她在他怀里挣扎,却被他按在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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