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这两个字,比任何伤口都让我觉得心疼。
处理完伤口,我用布条小心翼翼地帮他包扎好。他的背很宽,也很结实,肌肉线条明显,充满了力量感。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很强大的人,内心却藏着那么多的伤痕和孤独。
“谢谢。”他低声说。
“不用谢。”我摇摇头,把用过的棉签和碘伏收起来,“今天……谢谢你。”
他没说话,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母亲还在客厅里生着气,看到我出来,又瞪了我一眼:“以后不准再和他一起!听到没有?”
我没说话,默默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我靠在门后,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不明白,为什么母亲要这么说沈野。他明明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他明明不是一个只会惹事的坏孩子。他只是……只是被生活逼得竖起了满身的刺,用来保护自己,也在不经意间,保护了我。
我想起他背上那些狰狞的疤痕,想起他刚才打架时狠戾的眼神,想起他平时沉默寡言的样子。他就像母亲说的那样,是个“没人要的野种”吗?
我不觉得。
我觉得他更像一只受伤的孤狼,在荒野里独自舔舐伤口,却在看到同类(或者说,看到我这个同样孤独的灵魂)被欺负时,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用自己的獠牙和利爪,为我筑起了一道防线。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反复浮现出沈野背上的疤痕,还有他那句“习惯了”。
我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笔记本,翻开到画着沈野的那一页。我拿起笔,在他的画像旁边,又画了一道长长的疤痕,然后在疤痕旁边,画了一颗小小的、带着尖刺的荆棘。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画这个,也许是觉得,他就像这荆棘一样,外表坚硬带刺,内心却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柔软。
夜深了,我听到隔壁房间传来沈野轻微的咳嗽声,还有他翻身的声音。我知道他一定没睡好,伤口肯定很疼。
我悄悄爬起来,走到厨房,想给他倒杯水。经过沈建军的房间时,里面传来他均匀的鼾声,看来他今天喝了不少酒,已经睡熟了。
我倒了一杯温水,端到沈野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沈野警惕的声音。
“是我,林晚。”我小声说,“我给你倒了杯水。”
门开了一条缝,沈野的脸出现在门缝里,眼神依旧带着警惕,但比白天柔和了一些。他看到我手里的水杯,愣了一下。
“给你。”我把水杯递过去。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谢谢。”
“不客气。”我看着他,鼓起勇气问,“你的伤口……还疼吗?”
他喝了一口水,摇摇头:“还好。”
“那你早点休息吧。”我说。
“嗯。”他应了一声,关上了门。
我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传来水杯放在桌上的声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心里很矛盾。母亲的告诫和沈野的保护,像两股力量在我心里拉扯。我知道母亲是为了我好,怕我被沈野连累。可我也清楚地看到,沈野并不是一个坏人,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生存着。
也许,母亲的话是对的,我应该离他远点,这样才能保护自己。
可我做不到。
因为我知道,从他今天为我挺身而出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已经有了某种联系,一种无法割舍的联系。就像他说的,我们和那风筝一样,被一根无形的线拴在了一起。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我的脸上,有些凉。我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林晚,以后的路,可能会更难走,但你不能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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