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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入宫门,贱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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谓的“入宫侍奉贵人”,更像一个冰冷而残酷的谎言,一个将她彻底打入这炼狱底层的借口。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屈辱和寒意,抬步迈过那道沾满污垢的门槛,走进了这间昏暗、污秽、散发着恶臭的排房。脚踩在冰冷潮湿、满是泥污的泥地上,发出令人不适的粘腻声响。

一股浑浊、冰冷、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寒意,瞬间攫住了沈璃全身的血液。

浣衣局那巨大的青石院落,像一个冰冷的水牢,毫无遮挡地暴露在深秋凛冽的寒风之下。风卷着水汽,刀子般刮过人的脸颊和脖颈。院中一字排开数十口巨大的石砌水槽,槽边挤满了穿着灰扑扑粗布棉袄、腰系油布围裙的女人。她们动作机械,如同提线木偶,在蒸腾着白茫茫寒气的冰冷水槽里,奋力搓洗、捶打着堆积如山的各色衣物。

沈璃被推搡到一口靠角落的水槽边。槽里浑浊的洗衣水冰冷刺骨,颜色发灰,漂浮着厚厚的白色皂沫和不知名的污渍碎屑。水面上氤氲的白气,非但不暖,反而带着一股直钻骨髓的寒气。

“愣着干什么?等着饭喂到你嘴里?”一个粗壮如墩子、穿着深蓝色棉袄、腰系皮带的管事嬷嬷叉腰站在她身后,声音像破锣,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沈璃脸上。她粗短的手指用力戳向槽边堆积得几乎要倾倒下来的衣物小山——那些是宫中最底层杂役和内侍的粗布衣裳,油腻、汗渍斑斑,散发着浓重的体味和汗酸气,“今儿就这些!洗不完,晚饭就甭想了!水凉?呵,冻死了算你命贱!赶紧的!”

沈璃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冻得牙齿都在打颤。她僵硬地解开腰间的油布围裙系上,冰凉的布料贴在单薄的衣裙上,激得她又是一哆嗦。她伸出双手,迟疑地探向那浑浊冰冷的洗衣水。

指尖触碰到水面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如同被无数冰针狠狠刺穿的剧痛猛地袭来!她本能地倒抽一口冷气,手指触电般缩回。

“磨蹭什么!”旁边的老宫女头也不抬,声音嘶哑干瘪,像砂纸在摩擦,带着一种被生活磨平了所有棱角的麻木和刻薄,“水是冰,心也是冰的,熬着熬着就‘热’了。新来的都这样,娇气!进了这永巷,进了这浣衣局,就甭想着自己是个人!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何况……”她顿了顿,布满冻疮和老茧的手在冰冷刺骨的水里狠狠揉搓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内侍袍子,浑浊的水花溅起,“……咱们这样的贱命!”

贱命。

两个字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沈璃的心口。她死死咬住下唇,一股腥甜的铁锈味在嘴里弥漫开。她再次伸出手,这一次,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地、决绝地探入那冰寒彻骨的水中!

冰冷!难以想象的冰冷!仿佛瞬间冻结了血液,冻僵了骨髓。剧痛顺着手指、手臂,如同毒蛇般急速蔓延至全身。她猛地打了个寒噤,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磕碰发出咯咯的声响。

她抓起一件油腻发硬、散发着浓重汗馊味的粗布上衣,浸入冰冷浑浊的水里。布料吸饱了冰水,变得沉重无比。她用力搓洗,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指在粗糙的布料上摩擦,带来的不是清洁,而是皮肤被粗粝摩擦、被寒气割裂的尖锐痛楚。

时间在这冰冷和机械的重复中变得无比漫长。每一息都像是煎熬。手指从最初的剧痛到麻木,再到一种诡异的灼热肿胀感。她低头看去,原本苍白纤细的手指此刻泡得发白、发皱,指关节处已经裂开了几道细小的血口,在浑浊的冰水里渗出丝丝缕缕的淡红。

旁边的老宫女瞥了一眼,嗤笑一声:“这就见红了?嫩皮子!等着吧,过几天,那冻疮烂得能看见骨头!”语气里竟带着一丝恶意的期待。

沈璃没有回应,只是更用力地搓洗着手中的衣物,仿佛要将所有的屈辱、愤怒和刺骨的寒冷都发泄在这无休止的劳作里。冰冷的污水顺着小臂流进袖管,湿透的粗布棉袄紧紧贴在皮肤上,像一块沉重的冰坨,源源不断地汲取着她体内最后一点可怜的热气。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半个时辰,或许是一个时辰。沈璃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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