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沈姐姐起这么早?” 阿福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神还有些模糊。
“李掌药吩咐的安神茶,得趁露水未干时采摘药引。” 沈璃面不改色地扯谎,顺手从袖中摸出一块麦芽糖塞进阿福手里。这糖是她昨天用省下的饭钱买的,就是为了应付这种突发状况。“替我看着炉子,别让火灭了,回来我教你认几种草药。”
阿福欢天喜地地接过糖,剥开糖纸就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连连点头:“谢谢沈姐姐!你放心去吧,我保证看好炉子!”
沈璃暗自松了口气,对他笑了笑,转身快步走出御药房。她知道,阿福虽然年纪小,却很机灵,有他帮忙盯着,李掌药那边暂时不会起疑。
清晨的宫道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长满了青苔,走上去滑溜溜的。雾气弥漫,像一层厚厚的纱,将远处的宫殿笼罩得若隐若现。沈璃熟门熟路地避开巡逻的侍卫,那些侍卫穿着铠甲,步伐沉重,在雾气中像移动的石像。她知道他们换岗的时间,也知道他们视线的盲区,这些都是她三年来一点点摸索出来的。
她绕到西六宫后的小路,这条路偏僻难行,两旁长满了杂草,偶尔还有老鼠窜过,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但这是通往刘昭仪所居的兰芷宫最近的一条路,也是最不容易被人发现的一条。
转过一道回廊,前方突然传来脚步声,伴随着低低的说话声。沈璃心头一紧,连忙闪身躲到假山后,屏住了呼吸。假山的石头冰凉刺骨,她紧紧贴着石壁,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 听说昨夜皇上又没翻牌子,在养心殿待了一夜。” 一个宫女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好奇。
“嘘…… 小声点,仔细你的舌头!” 另一个宫女连忙呵斥,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听养心殿的小太监说,皇上半夜去了太液池边,站了整整一夜,谁也劝不动。”
“太液池?这个时辰去那里做什么?”
“谁知道呢…… 近来皇上的性子是越来越难捉摸了,前几日还因为一点小事杖责了御膳房的总管,昨天却又赏了柳夫人一对东珠耳环……”
脚步声渐渐远去,沈璃这才敢从假山后探出头,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太液池…… 她下意识摸了摸额角的疤痕,那夜在太液池边看到的背影又浮现在眼前。
那是上个月的一个深夜,她为了寻找一味只在水边生长的草药,悄悄去了太液池。月光下,她看到一个孤独的身影站在池边,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寞。那人穿着明黄色的常服,不用看脸,沈璃也知道是谁。他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离开。
那个孤独的、痛苦的背影,真的是传说中残暴不仁的慕容翊吗?沈璃的心头掠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被仇恨压了下去。不管他是什么样子,他都是害死她父母、毁掉她一切的仇人,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摇摇头甩开杂念,沈璃加快脚步。兰芷宫的轮廓已经在雾气中显现,那是一座不算奢华却很雅致的宫殿,门口种着几株玉兰,此刻正含苞待放。
她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绕到侧门,轻轻敲了三下,停顿片刻,再敲两下。这是她和陈司药约定的暗号,三长两短,代表一切顺利。
门 “吱呀” 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一张圆润的脸,正是陈司药。陈司药约莫四十岁,穿着一身青色的宫装,脸上带着谨慎的神色。
“来了?” 她压低声音问道,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沈璃身后,确认没人后才将门拉开一条更大的缝,“快进来。”
沈璃点点头,闪身进门,反手将门关上。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几个洒扫的小太监在远处忙碌,见到陈司药,都恭敬地低下头。
“东西带来了?” 陈司药领着她穿过回廊,来到一间偏殿。
沈璃从药篮中取出那个用锦缎包着的瓷瓶递过去:“按您说的,加了一味蓝梦昙,药性更温和,安神效果也更好。”
陈司药接过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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