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散播流言,说她一个民间女子能入宫,是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的手段,勾搭上了管事太监。
沈璃都忍了。掌心的疤痕也好,背后的流言也罢,她都当作看不见、听不见。她入宫本就带着目的,这些明枪暗箭,不过是路途上的荆棘,刺痛了皮肤,却断不了她前行的路。她还没资格停下脚步。
“是么?” 贵妃的声音陡然转冷,像寒冬里的冰棱断裂,带着刺骨的寒意。沈璃能感觉到榻上的人微微倾身,一股浓郁的脂粉香夹杂着熏香的气息扑面而来,甜腻得让人作呕。下一刻,冰凉尖锐的鎏金护甲突然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沈璃的心跳漏了一拍,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她强迫自己不去看贵妃眼中的寒意,只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露出一副惊惶失措的模样。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贵妃鬓边斜插的赤金镶红宝石步摇,鸽血红的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妖异的光,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刺眼的光,晃得她眼睛生疼。
“那为何陈司药说,这‘玉堂春’里有一味连她都辨不出的香料?” 贵妃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像猫捉老鼠时的戏弄,指尖的力道却越来越重,鎏金护甲的尖端几乎要掐进沈璃的皮肉里,留下深深的血痕。
沈璃的瞳孔微微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陈司药?
那个平日里对她虽算不上亲近,却也从未刻意为难的中年女官?总是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蓝色宫装,说话慢条斯理,眼神平和,怎么会突然向贵妃提起此事?
“玉堂春” 是她根据古方调制的,取了玉兰花与春海棠的精魂,又加入了一味经晨露浸泡七日的枇杷叶。这枇杷叶的用法是家乡独有的土方,需得在每日寅时采集带着露水的新叶,用井水浸泡,七日后方可用,宫中知晓的人寥寥无几。可陈司药为何要特意点出?是无心之言,还是…… 受人指使的试探?
不,更有可能是贵妃故意设下的圈套,借陈司药的名头来逼问她,看她是否敢欺瞒。
心念电转间,沈璃脸上的惶恐更甚,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回娘娘,是奴婢…… 是奴婢家乡的土方,用晨露浸泡过的枇杷叶,想着能让香气更清冽些,并无他意,不敢欺瞒娘娘。”
“啪 ——!”
一声脆响骤然在殿内炸开,如同惊雷落地。
贵妃突然抬手,将沈璃手中的鎏金香炉狠狠扫落在地。香炉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炉盖弹开,滚到一旁,滚烫的香灰混合着未燃尽的香丸泼洒出来,像一条火蛇,迅速蔓延开。有几粒滚烫的香丸溅落在沈璃的手背上,瞬间灼起几个鲜红的圆点,皮肉仿佛都被烫熟了。
钻心的疼痛顺着皮肤蔓延开来,像无数根针在扎,又像是被烈火灼烧。沈璃却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硬是没发出一丝声音。她知道,此刻任何一点多余的反应 —— 无论是哭喊还是辩解,都可能引来更可怕的后果。在这位贵妃面前,示弱只会被视为心虚,反抗更是死罪。
“本宫最恨有人欺瞒。” 贵妃的声音依旧甜腻,像浸了蜜的毒药,可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却足以将人冻结成冰,“听说你昨日去过慈宁宫?”
沈璃的心头猛地一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给太妃送药膳是尚药局的例行公事,每日由不同的人轮流负责,昨日恰好轮到她。这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如同吃饭喝水一般平常,贵妃为何会特意提起?难道慈宁宫那边出了什么事?还是说,她的一举一动,早已在别人的监视之下,连去了哪里、见了谁,都被一一记录在案?
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重重叩首,额头与坚硬冰冷的地砖碰撞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震得她眼前发黑,额角瞬间红肿起来。“回娘娘,奴婢只是奉陈司药之命,给太妃娘娘送药膳,并未久留,放下药膳便回来了。”
殿内的熏香不知何时变得愈发浓烈,那股甜腻的香气直冲鼻腔,带着一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