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笔尖划过宣纸,发出沙沙的轻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她的心尖上,让她的心跳漏跳半拍。
“今日的香,添了什么?” 他突然开口,声音透过敞开的窗棂飘出来,带着淡淡的墨香。
沈璃脊背猛地一僵,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回陛下,加了些甘松,助陛下安神。”
“嗯。” 慕容翊淡淡应着,却没让她起身。又过了约莫两盏茶的功夫,殿内突然传来朱笔搁在笔山上的轻响,紧接着是椅脚在地砖上摩擦出的刺耳声响。他慢悠悠道:“李德全说,你昨日在御药房,掉了东西?”
沈璃的心脏骤然停跳,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勉强让声音保持平稳:“回陛下,不过是些散落的香料,已经拾起来了。”
“是吗?” 慕容翊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可那尾音微微上扬的弧度,却像一把无形的刀抵在她的咽喉,“可朕听说,不止是香料。”
冷汗顺着沈璃的鬓角滑落,滴在锁骨处的衣襟上,冰凉刺骨。她知道自己再瞒不下去了,可实话更是说不得 —— 若让他知道这帕子是罪臣沈毅的遗物,知道她隐姓埋名入宫,就是为了查清父亲通敌叛国案背后的真相,恐怕此刻已经身首异处,连带着三年前拼死将她送出城的老管家,也要被株连九族。
“奴婢……”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额头重重磕在地上,青砖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奴婢罪该万死。”
御书房里陷入死寂,只有窗外的风卷着枯黄的落叶,在廊下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极了冤魂的哭泣。沈璃的指甲深深抠进砖缝,将青苔都带了下来,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慈云庵后山的荒冢是她早就想好的退路 —— 那里埋着的都是前朝获罪的宫人,向来是宫中讳莫如深的地方,连扫地的太监都绕着走。她赌慕容翊不会为了一方来路不明的旧帕,去触碰那些可能牵扯出更多秘辛的陈年旧事。
“说。” 慕容翊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不带一丝温度。
“奴婢…… 奴婢是在慈云庵后山的荒冢旁拾得的。” 沈璃的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哭腔,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殿内,“那日去给庵里送治风寒的药材,见那帕子料子不错,一时糊涂就…… 就藏了起来。奴婢不知上面有血,更不知那上面的字……” 她故意在此处停顿,语气里充满恰到好处的惶恐,“奴婢该死,请陛下降罪!”
她能感觉到那道锐利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带着探究,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罩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香案上的龙涎香还在燃烧,烟缕在光束中扭曲,映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慈云庵后山。” 他重复了一遍这六个字,语气依旧听不出喜怒,“那里埋的,多是前朝获罪的宫人。”
“是…… 是奴婢无知。” 沈璃的肩膀微微颤抖,指尖掐着掌心的伤口,用疼痛维持着清醒,演得恰到好处。她知道此刻任何一点多余的镇定,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又过了许久,久到沈璃觉得自己的膝盖已经和地砖冻成了一体,肺腑里的空气都快要耗尽,才听到慕容翊冷哼一声:“贪鄙小奴。” 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私藏污秽之物,本应杖责三十,逐出皇宫。”
沈璃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指甲几乎要掐断掌心的皮肉。
“念你调香还算尽心。”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波澜,“罚俸三月,以儆效尤。”
沈璃几乎要松口气,可还没等那口气喘匀,就又听到他补充道:“即日起,朕的安神香,由你专职调制。每日戌时,送到御书房外。”
沈璃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专职调制?每日送到御书房?这哪里是什么恩典,分明是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时时刻刻监视!她甚至能想象出未来的日子里,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无数双眼睛盯着,连调香时添哪味药材,都要被反复盘问。
“怎么?你不愿意?” 慕容翊挑眉,声音里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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