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昏暗,只有三盏羊角宫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晕。慕容翊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那玉佩是羊脂白玉所制,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边缘处打磨得圆润光滑,正是他常戴的那枚 “流云佩”。
“今日的香,有些不同。” 他头也不抬地说,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
沈璃垂眸站在离软榻三尺远的地方,恭声道:“回陛下,加了些合欢花,助陛下安睡。”
“嗯。” 慕容翊应了一声,沉默片刻,突然道:“你说那帕子是在慈云庵后山拾得的?”
沈璃的心跳漏了一拍,握着袖口的手指猛地收紧:“是。”
“那里的荒冢,埋着一位前朝的才人。” 慕容翊缓缓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悠远,“据说她因冲撞了先帝,被赐了白绫,就葬在后山的老槐树下。那槐树有些年头了,树干要两个成年人才能合抱,枝桠歪歪扭扭的,像极了鬼爪。” 他抬眸看向沈璃,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你拾到帕子的时候,可看到那老槐树?”
沈璃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她只知道慈云庵后山有荒冢,却不知具体的位置和典故。这些日子她几次想找机会打听,可陈司药讳莫如深,其他宫女太监更是谈之色变,根本问不出什么。她定了定神,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奴婢…… 奴婢当时慌慌张张的,只想着赶紧离开那晦气的地方,没注意周围的树。”
慕容翊盯着她看了片刻,突然低笑一声:“也是,一个小姑娘家,见了荒冢自然害怕。” 他没再追问,挥了挥手,“下去吧。”
沈璃如蒙大赦,躬身行礼后快步退出。走到门口时,却听到慕容翊又道:“明日,多加点檀香。”
“是。” 沈璃的声音有些发飘,直到走出御书房的朱漆大门,被傍晚的凉风一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又湿了一片。
回到尚药局,沈璃的心还在砰砰直跳。慕容翊显然是在试探她,那前朝才人的故事,不知是真是假。但无论如何,她必须尽快查到慈云庵后山的底细,否则迟早会露出破绽。
她正坐在案前思忖,陈司药推门而入。陈司药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宫装,头上戴着素银抹额,见沈璃神色恍惚,眉头微蹙,关切地问:“怎么了?陛下为难你了?”
沈璃犹豫了一下,低声道:“陈司药,您知道慈云庵后山的荒冢吗?”
陈司药的脸色微变,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随即很快恢复平静,摇了摇头:“那里阴森得很,常年不见日头,咱家从不去。怎么突然问这个?”
沈璃见她神色有异,知道她定是知道些什么,却不愿多说。她也不好再追问,只能道:“没什么,只是今日听陛下提起,有些好奇罢了。”
陈司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辨,像是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叹了口气:“沈璃,这宫里的事,知道得越少越好。有些地方,这辈子都不要靠近,有些话,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沈璃的心中充满了疑惑。陈司药在尚药局待了二十多年,宫里的秘辛知道不少,她为何对慈云庵后山如此讳莫如深?难道那里真的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次日,沈璃送香时,特意在香囊里多加了三钱檀香。檀香味醇厚绵长,能中和合欢花的甜腻,是慕容翊近日常用的香型。她刚将香囊放在石台上,就听到殿内传来一声 “进来”。
御书房内的光线比昨日明亮些,窗纸都换成了新的,透过天光能看到空中漂浮的细微尘埃。慕容翊正站在案前,手里拿着一卷画轴,见她进来,指了指案上摊开的画:“你看这画如何?”
沈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画上是一片苍茫的雪景,远处的山峦银装素裹,近处的老槐树枝桠横斜,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鬼爪。树下隐约可见一座孤坟,坟前立着块无字碑,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整幅画的笔法苍劲有力,墨色浓淡相宜,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悲凉。
“陛下画得极好。” 沈璃由衷赞叹,她虽不懂画,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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