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与鸩羽红相符。人证、物证,俱在。你,尚有何言?”
他开门见山,直接抛出了那看似无可辩驳的 “铁证”,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紧紧锁定沈璃的眼睛,等待着她崩溃、求饶或是苍白无力的狡辩。
沈璃深深吸了一口气。刑房里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陈年污垢的气息冲入鼻腔,让她胃里一阵翻腾。后背的伤处因为姿势的压迫,灼痛感越发清晰,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清明,如同寒潭水洗过,没有丝毫慌乱。
她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没有惊惶,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嘶哑的声音在死寂的刑房里响起,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陛下明鉴。那窗下柴堆里的鸩羽红残渣…… 过于显眼了。”
慕容翊敲击着扶手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他深邃的眼眸眯起,锐利的光一闪而过,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显眼?何意?”
“若奴婢真存了谋害五殿下之心,” 沈璃直视着帝王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仿佛要透过那层冰封的表面,看进他心底真正的盘算,“以奴婢通晓药性、熟知宫规之能,有十种、百种更隐秘、更稳妥的法子,让那毒物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五殿下口中,绝无可能留下如此显眼、如此轻易就被搜到的痕迹!”
刑房里死一般的寂静。角落里的赵铎,垂下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似乎也被沈璃的话吸引。
“哦?” 慕容翊的尾音微微扬起,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探究,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力如同潮水般涌向跪在地上的沈璃,“十种百种?比如?”
沈璃的心跳得如同擂鼓,后背的冷汗混合着脓液,粘腻冰冷。她知道,这是最关键的一步!她必须抛出足够有分量、足够让慕容翊相信她 “有那个能力” 却 “并未使用” 的证据!
她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声音因为紧张和虚弱而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地说道:“比如…… 将精炼提纯后的鸩羽红之毒,融入特制的安息香粉之中。” 她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刑房角落里一个废弃的、沾着暗红污迹的烙铁,“鸩羽红毒性猛烈,但其精粹之物,遇热则化为无形之气,无色无味,混入寻常熏香,绝难察觉。只需在五殿下安寝之时,于其寝殿香炉中,悄然投入指甲盖大小的一枚…… 毒素随香气弥漫,吸入肺腑,初时不过微感胸闷气短,如同风寒小恙,三五日后,则脏腑衰竭,呕血而亡…… 事后查验,香灰烬中,绝无丝毫毒物残留!便是华佗再世,也只会诊为急症暴毙!”
她的话音落下,刑房里落针可闻。牛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跃着,在墙壁上投下沈璃单薄而挺直的、带着血污的身影,微微晃动着,显得格外孤绝。
慕容翊的身体,彻底定住了。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此刻如同骤然结冰的湖面,冰层之下,是翻涌的惊涛骇浪!他死死地盯着沈璃,那目光锐利得如同要将她剖开,审视她话语里每一个字的真伪。
震惊!帝王眼中一闪而过的,是货真价实的震惊!这毒妇…… 她竟真通晓如此阴诡隐秘的下毒之法!若她所言非虚,那她要谋害皇子,简直易如反掌,根本不可能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
沈璃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震动,她知道自己赌对了!她强忍着后背撕裂般的剧痛和眩晕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挺直了脊梁,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清晰地叩击在冰冷的石板上:
“陛下!奴婢若有异心,何须用那窗下柴堆中拙劣的毒物残渣,自毁长城,授人以柄?此等栽赃嫁祸,痕迹粗糙,用心歹毒!请陛下明察秋毫,还奴婢一个清白,亦为五殿下寻出那真正的元凶,以正宫闱!”
最后的 “以正宫闱” 四个字,她咬得极重,如同重锤砸落,既表明了自己的清白,也点出了此事对宫廷秩序的影响,试图引起帝王更深层次的考量。
刑房里陷入了更长久的死寂。只有沈璃压抑的、带着痛楚的喘息声,以及慕容翊手指无意识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