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枝干直指阴沉的天空,像一幅萧瑟的水墨画。
后背的伤依旧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到伤口,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时刻提醒着她刚刚经历的那场生死劫难,以及那场至今仍未完全平息的宫闱风波。她的手边放着一个缺了口的青瓷碗,那是她从宫正司地牢带出来的,碗沿有一道裂痕,是她在地牢里不小心摔的,她却一直留着,像是要以此提醒自己,永远不要忘记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
“沈女史,” 一个温和恭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是静思斋的值守宫女,“婕妃娘娘前来探望,此刻就在院外。”
婕妃?
沈璃微微一怔,握着锦被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这位婕妃娘娘,姓苏,是五皇子慕容珏的生母。她在后宫中的位份不算高,性情也素来温和低调,从不参与于贵妃与皇后一系的争斗,平日里大多时间都待在自己的 “凝芳殿” 里,陪伴五皇子读书、玩耍,是个近乎 “透明” 的存在。沈璃只在尚药局给五皇子送药膳时,远远见过婕妃几次,每次都看到她穿着素雅的宫装,安静地站在五皇子身边,眼神温柔,没有一丝争宠的欲望。这样一位从不与人结怨、也从不主动拉拢他人的妃嫔,怎么会突然来探望她这个刚刚从地牢脱险、身份依旧尴尬的女史?
念头飞快转过,沈璃已扶着榻沿,忍着后背伤口的牵扯,缓缓坐直身体。她的动作很慢,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伴随着疼痛,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她依旧努力维持着平静的神色:“快请婕妃娘娘进来。”
院门被轻轻推开,一股清雅的、带着初雪寒梅般冷冽气息的暗香悄然涌入,瞬间冲淡了屋内残留的药味。那香气不似于贵妃常用的龙涎香那般浓烈霸道,也不似其他妃嫔喜爱的胭脂水粉那般甜腻,而是清清淡淡,却又带着一丝坚韧的冷香,如同寒冬里独自绽放的梅花,低调却引人注意。
一个身着浅碧色宫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姿纤秀,步履轻盈,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不迫,仿佛带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宫装的料子是上好的杭绸,质地柔软,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针脚细密,却不张扬,恰好衬托出她清雅脱俗的气质。她的裙摆扫过院中的青石板,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
沈璃抬眼望去。进来的女子约莫二十七八的年纪,容貌并非倾国倾城的艳丽,却胜在清丽脱俗,如同江南水乡走出的仕女。肌肤莹白如玉,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自带柔光,没有一丝瑕疵,那是常年养尊处优却又不骄纵的缘故。眉眼细长,眼尾微微上挑,却不显妩媚,反而透着一股沉静,像一汪平静的湖水。眼瞳是极干净的琥珀色,如同上好的蜜蜡,清澈见底,却又带着一种经历过世事沉淀下来的稳重,仿佛能看透人心。鼻梁挺秀,弧度柔和,嘴唇很淡,如同初绽的樱花,不施粉黛,却依旧动人。整个人如同一幅淡雅的水墨仕女图,温婉,安静,带着一种骨子里透出的、与这深宫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这便是婕妃苏氏,五皇子慕容珏的生母。
她身后只跟着一个同样气质沉静、面容清秀的大宫女,那宫女穿着一身浅绿色的宫女服,衣服浆洗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褶皱。她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小匣,匣子上雕刻着简单的云纹,没有过多的装饰,却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大宫女站在婕妃身后,双手交叠在身前,眼神警惕地看着沈璃,仿佛在保护婕妃,防止她受到伤害。
“沈女史,” 婕妃的声音响起,如同山涧清泉流过玉石,温润平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让人觉得格外舒服,“听闻女史此番在玉宸宫受了大委屈,身子也受了重伤。本宫心中甚是不安,今日特意过来探望,希望没有打扰到女史休养。” 她的目光落在沈璃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既不显得过分热情,也不显得冷漠敷衍。她的目光扫过屋内的陈设,看到那个缺了口的青瓷碗时,眼神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没有多问。
“奴婢不敢当娘娘如此挂念,劳烦娘娘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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