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顶。捧着赏赐的小太监掀开锦盒,一对碧玉缠丝镯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镯身上的缠枝莲纹细密精巧,一看便知是上等佳品;两匹云锦叠在一旁,金线在光线下闪烁,织出的莲纹栩栩如生。周围的尚药局宫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神里满是羡慕与敬畏 —— 这样的赏赐,即便是尚药局的掌印陈司药,也从未得过。
“沈司药,陛下念你今日御前受惊,特赐珍宝压惊,还望你日后愈发尽心侍奉。” 内侍宣读完毕,将锦盒递到沈璃面前。
沈璃垂首接旨,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感激:“臣女沈璃,谢陛下隆恩!臣女定当肝脑涂地,不负陛下信任!” 说罢,她对着紫宸殿的方向行三跪九叩大礼,膝盖磕在青石板上,传来清晰的痛感,却让她的姿态更显恭顺。
只有在她深深低下头,长睫掩盖住眸光的瞬间,眼底才疾速掠过一丝冰冷的锐芒 —— 慕容翊此举,一石三鸟。赏她珍宝,是护她免于萧珩的 immediate 报复;许她休沐,是给她时间梳理人脉;而这满院宫人的目光,则是将她推到风口浪尖,让她成为后宫中吸引火力的靶子。
但她早已不是三年前那个任人宰割、孤苦无依的沈家孤女了。这枚靶子,她接了!正好借此机会,亮明身份,让那些同样蛰伏在暗处、对贵妃党专横跋扈或对自身处境不满的人,能看到她这盏骤然被帝王亲手点燃的 “灯”。
恭送走内侍,沈璃捧着锦盒,没有回自己的小屋,而是径直走向陈司药的直房。尚药局的宫人们都远远看着,不敢上前,只有跟在她身边的小宫女春桃,眼神里满是担忧,却也只能悄悄跟着。
陈司药的直房在尚药局最深处,窗外种着几株菊花,此刻开得正盛,黄的、白的,衬得这间简陋的屋子多了几分生机。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旧木桌,两把藤椅,书架上摆满了泛黄的古籍医书,案头还放着几个晾晒药材的竹匾,里面是刚采来的枇杷叶和甘草。陈司药正戴着老花镜,低头校对一本厚重的《本草纲目》批注本,笔尖在纸上写写画画,神情专注。
“陈老。” 沈璃轻叩房门,声音恭敬。
陈司药闻声抬起头,取下老花镜,看到沈璃手中的锦盒,眼中先是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淡淡的忧虑。他示意沈璃坐下,转身从书架旁的小炉子上提起陶壶,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普洱茶:“陛下的赏赐到了?今日水榭之事,老夫刚从周明安那里听了个大概。树欲静而风不止啊,阿璃。” 他唤她 “阿璃”,是长辈对极其看重的后辈才会使用的亲昵称呼,语气里满是关切。
沈璃将锦盒放在桌上,没有立刻坐下,而是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陈老,正是。陛下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呢。但这火,我不得不接。只是日后,恐怕尚药局再难有宁日,还要牵连您老,不得清静。”
陈司药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老夫一把年纪,在这尚药局待了二十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清静不清静的,早已看淡。你既有心查清沈家旧案,又有能力在这深宫里立足,放手去做便是。只要不忘医者本心,不行阴诡害人之事,老夫这把老骨头,总能替你挡些风雨,守住这尚药局一方之地。”
他顿了顿,起身走到门边,确认四周无人后,才压低声音,几乎如同耳语:“你前些日子让老夫留意的那几人,近日都有些不同往常的动静。王美人身边的宫女小翠,昨日来取安神茶时,绕着圈子问你最近是否安好,还说王美人总念着你;太医院的张医士,就是那个因反对贵妃用猛药调理身体而被排挤的年轻人,今日在太医院当值时频频出错,诊脉都心不在焉的,想来是听全了水榭的风声,心里有了计较。”
沈璃眼中精光一闪,如同暗夜中的寒星:“多谢陈老。我明日恰巧‘休沐’,正可出去走走,会会这些人。”
陈司药点点头,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旧书,翻开其中一页,里面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行小字:“张医士父亲曾是太医院院判,因弹劾奸佞被罢官,郁郁而终;王美人母家是江南小吏,无权无势,在宫中无依无靠。这些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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