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淡的龙纹,只有在宫灯的暖光下才能看清,低调却又透着帝王的威严。
香炉里燃着旧安神香,淡雅的香气弥漫在暖阁里,却驱不散空气中的恐惧。萧珩跪在金砖上,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连呼吸都不敢太重。金砖的寒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冻得他膝盖生疼,可他不敢动,只能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留下几道深深的红痕。
慕容翊翻着手中的奏折,纸张翻动的 “沙沙” 声,像刀子一样刮在萧珩的心上。那是各地呈上来的秋汛奏折,慕容翊却看得极慢,仿佛每一个字都要仔细琢磨。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秒都像在受刑。萧珩的膝盖已经麻了,额头也开始冒冷汗,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金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很快又被暖阁里的温度烘干。
终于,慕容翊放下了奏折,语气平淡地开口:“定王。”
“臣…… 臣在!” 萧珩猛地一颤,声音发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连身体都开始发抖。
“方才宴席上,林氏说的话,你怎么看?” 慕容翊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却像一块巨石,砸在萧珩的心上,让他瞬间慌了神。
萧珩的身体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拼命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 “砰砰” 的声响:“陛下…… 林氏她是疯了…… 满口胡言乱语…… 臣的王府里,从未有过什么‘逃奴’…… 求陛下明鉴…… 臣可以发誓……”
“从未有过?” 慕容翊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萧珩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朕记得,三年前你府上似乎有个姓沈的侍妾,后来说是病逝了?”
轰 ——!
萧珩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他没想到慕容翊竟然记得这件事!三年前沈家满门抄斩,他见沈璃容貌秀丽,就强行把她抢入府中做侍妾,不过是一时兴起,后来厌烦了,又听林婉柔说她 “心怀怨恨”,就把她扔进了废院,连她的死活都没放在心上。他以为这件事早就被人忘了,可慕容翊竟然记得!而且记得这么清楚!
“臣…… 臣府中确实有过一个沈姓侍妾……” 萧珩的声音抖得厉害,像是被冻住了,“可她…… 她三年前就病逝了…… 臣还让人把她葬在了城外的乱葬岗…… 陛下怎么会记得她?”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侥幸,希望慕容翊只是随口一提,并没有深究的意思。
慕容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缓缓开口,目光落在萧珩颤抖的背影上:“今日随侍的沈司药,你觉得她与你那位病逝的侍妾,可有相似之处?”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萧珩所有的心理防线。他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肌肉因恐惧而抽搐变形,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里满是绝望,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出来:“陛下…… 臣…… 臣不敢妄议…… 沈司药是陛下亲封的女官…… 与臣府中的旧人…… 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他的话越说越没底气,连自己都骗不了。他清楚地记得沈璃耳垂上的那颗痣,记得她说话时轻轻咬下唇的习惯,记得她左手虎口处的疤 —— 这些细节,与今日的沈司药,一模一样!他甚至能想起,当年沈璃给她煎药时,总是小心翼翼地吹凉了才递给他,而今日的沈司药,在给慕容翊递帕子时,动作也是一样的轻柔。
慕容翊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幽深得像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他没有追问,只是端起手边的参茶,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热气。茶盏与托盘碰撞,发出轻微的 “咔嗒” 声,在寂静的暖阁里格外清晰,却像锤子一样砸在萧珩的心上。
萧珩的后背爬满了冷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想起三年前,在朝堂上附和 “沈家通敌叛国” 的罪名,还伪造了一封 “沈巍与匈奴通信” 的假信;想起自己抢了沈璃入府后,把她当成玩物肆意打骂,心情不好就罚她跪祠堂;想起自己把她扔进废院时,连一件厚衣服都没给她,任由她在寒冬里自生自灭…… 这些事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转,每一件都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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