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势,示意所有人保持绝对安静;自己则守在龙榻不远处的一张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皮却不住地打架,显然也熬得够呛,忍不住打着瞌睡,头一点一点的。
沈璃屏住呼吸,指尖攥紧了手中的香铲,手心微微出汗。她知道,这是绝佳的机会。她悄无声息地移动到偏殿一处摆放着博古架的死角 —— 博古架上摆满了古董,有青瓷花瓶、白玉摆件、青铜鼎,还有几卷古籍,这些都是慕容翊的珍藏,平日里鲜少有人靠近。这里光线最暗,被博古架挡住了大部分阳光,也最不引人注意,连李德全的目光都很少扫到这里。
她假装擦拭香炉,将香铲在香炉边缘反复摩擦,发出轻微的 “沙沙” 声,以此掩盖自己的真实动作。指尖却仔细地拂过墙壁与地板相接的踢脚线附近 —— 墙壁是用青砖砌成的,表面涂了一层白灰,有些地方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青砖;踢脚线是木质的,因年代久远而有些发黑,边缘还沾着些许灰尘。
忽然,她的指尖触到一丝极细微的缝隙 —— 缝隙藏在木质踢脚线与青砖的连接处,宽度不足一指,若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那缝隙边缘有些粗糙,像是被人刻意凿过,又用灰浆草草填补过,随着时间推移,灰浆脱落,才露出了缝隙。
心中一动,沈璃的心跳骤然加速,她强压下激动,俯下身,假意寻找掉落的香灰,将耳朵极其轻微地贴附在那缝隙之上。耳廓传来墙壁的冰凉,还有一丝微弱的震动,像是有声音从远处传来,却被厚厚的墙壁阻隔,模糊不清。
起初是一片寂静,只有殿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还有李德全轻微的鼾声。但很快,一阵极其模糊、仿佛从极远处传来的交谈声,断断续续地渗入耳中 —— 声音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需要极大的专注力才能分辨,每一个字都要在脑海中反复拼凑,才能勉强听出轮廓。
是慕容翊的声音!虽然模糊,但那独特的、带着疲惫与威严的嗓音,她绝不会听错 —— 那声音低沉,带着帝王特有的不容置疑,即便是在交谈,也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另一个声音略显苍老,语速较快,每一个字都说得小心翼翼,透着谨慎与精明,像是在汇报什么重要的事情,生怕说错一个字。
“…… 南方诸州,今岁粮赋虽已入库,然镇南王所辖三路 —— 衡州、永州、桂州,押送延迟半月有余,所呈数目亦与户部预估有出入,相差近十万石……” 苍老的声音汇报着,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每说一个地名,都停顿一下,像是在确认慕容翊是否在听。
“哼,” 慕容翊的冷哼即便隔着墙壁也带着寒意,像是冬日里的寒风,刮得人皮肤发紧,“何止出入?朕看他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以为拖延粮赋、虚报数目,朕就看不出来他的心思?枢密院探查得如何?他那‘王府护卫’究竟扩编了多少?是不是已经超出了藩王护卫的定制?”
枢密使!与陛下密谈的竟是执掌军国要务的枢密使!沈璃的心猛地一提,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连胸口的起伏都变得极轻,生怕自己的呼吸声盖过了墙后的对话。她将全部心神凝聚在听觉上,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回陛下,” 枢密使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要贴着地面,“据暗线回报,镇南王以‘剿匪’‘护卫商路’为名,在永州、桂州私募精壮,已逾定制三成!且这些新募的兵丁,多在偏远山庄秘密操练,装备精良 —— 有不少是从西域购入的弯刀和弩箭,恐非普通护卫可言。更可疑的是,近期有多批来历不明的巨量金银,通过不同渠道流入其藩镇,数额保守估计在百万两以上,来源…… 疑似与京中某些显赫门第有关。”
“京中?” 慕容翊的声音陡然锐利,像是出鞘的利剑,带着杀气,“查!给朕一查到底!是哪些蛀虫,吃着朝廷的俸禄,却敢暗中资敌,妄图倾覆我慕容氏江山?!朕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和藩王勾结!”
“陛下息怒。” 枢密使连忙安抚,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对方行事极为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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