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用力地捏着茶杯,指节泛白,像是在压抑心中的怒火;幕僚呼吸的节奏变了,变得更加缓慢,显然是在警惕慕容翊的反应,随时准备保护丞相;他的身体也微微绷紧,像是在准备应对突发情况;甚至是他们衣物摩擦的声音,都变得更轻了,显然是不想引起慕容翊的注意。沈璃将这些细节都记在心里,分析着其中可能隐藏的意图 —— 丞相可能会因为慕容翊的拒绝而采取更激进的手段,幕僚则会随时保护丞相的安全,甚至可能对慕容翊下手。
同时,她也在飞速思考着对策:如何才能安全地离开这里?直接请求离开,可能会引起丞相和幕僚的怀疑;若是等慕容翊主动让她离开,又不知道要等多久,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她需要找一个合理的理由,既能让慕容翊同意她离开,又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就在慕容翊又一次因为丞相的某句试探而动怒,语气变得尖锐,甚至抬手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时 —— 茶杯摔在地上,发出 “哐当” 的巨响,碎片四溅,茶水洒了一地,沈璃看准机会,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晃动了一下 —— 她先是向左侧倾斜了一点,然后迅速稳住,仿佛是因为跪坐太久,腿麻了才失去平衡;她的手还下意识地扶了一下香兽的底座,指尖微微颤抖,像是在努力稳住身体。随即,她的呼吸刻意加重了一丝,变得有些急促,带着一丝虚弱的气息,仿佛真的身体不适 —— 她还轻轻咳嗽了一声,咳嗽声很轻,却能让慕容翊听到。
这个细微的变化,果然引起了正在烦躁中的慕容翊的注意。他正因为丞相的纠缠而怒火中烧,看到沈璃的异样,下意识地将怒火转移了一部分,蹙眉看向沈璃:“你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会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的语气带着不耐烦,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 毕竟沈璃的凝神香对他很重要,若是沈璃生病了,没人给她调香,他的头痛会更严重。
沈璃连忙叩首,额头触碰到冰凉的金砖,金砖的温度透过额头传入体内,让她清醒了些;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和惶恐:“回陛下,奴婢…… 奴婢无事,只是方才起身去取香饼时,动作急了些,有些头晕,许是近日研药睡得少了,昨夜为了给陛下调制新的凝神香,奴婢熬到了丑时才睡。惊扰圣驾,奴婢罪该万死。”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对皇帝的敬畏和身体不适的虚弱;她还提到了自己为了给慕容翊调香而熬夜,既解释了自己头晕的原因,又拍了慕容翊的马屁,让慕容翊觉得她很忠心。
慕容翊本就心烦意乱,见她如此,更觉厌烦,挥挥手道:“既是身子不适,便退下歇着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以后也不用熬那么晚,若是累坏了身子,谁给朕调香?” 他此刻只想让所有人都离开,独自待着,对沈璃的 “不适” 并未多想,甚至还难得地关心了她一句,只是语气依旧不耐烦。
“谢陛下恩典。” 沈璃如蒙大赦,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膝盖微微弯曲,腰弯得更低了,以表示对慕容翊的感谢。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她的动作很慢,像是真的头晕得厉害;起身的瞬间,她似乎因 “头晕” 而身形微有些不稳,脚步虚浮地后退了半步 —— 这半步是她精心计算过的,恰好让她的裙摆轻轻拂过了旁边那名青衣幕僚的衣角。
只是一触即分,快得让人以为只是无意的碰撞,甚至连丞相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但在那极短暂的接触瞬间,沈璃的感知集中到了极致。透过薄薄的粗布衣衫,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冰冷的、如同金石般的坚硬触感 —— 那触感位于幕僚的腰间,形状细长,约莫一尺长,像是一柄短刃;她还能感觉到那短刃的刀柄是用木头做的,上面缠着黑色的布条,是为了防滑;同时,她还闻到了一种极淡极淡的、被檀香刻意掩盖过的血腥气,那血腥气陈旧而刺鼻,显然是常年沾染鲜血才会有的味道,即使被檀香掩盖,也能闻到一丝;更让她心惊的是,幕僚身上传来的一种非人的冷漠气息,那是见惯了生死、视人命如草芥的人才会有的气息,像寒冬的冰雪,没有一丝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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