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簪尖染着血;连兄长沈良“战死”的消息,也是“影”伪装成北疆的兵卒传来的——后来陈老告诉她,兄长其实是被“影”追杀,不得不隐姓埋名,那所谓的“战死”,不过是为了让沈文渊放松警惕。 父亲当时还抱着一丝君臣和睦的幻想,总说“陛下年幼,只是被奸臣蒙蔽”,一边忙着北疆的战事,一边搜集沈文渊的罪证,却没料到“影”的动作那么快——等他反应过来时,那封伪造的“通敌密信”已经摆在了慕容翊的御案上,满门抄斩的圣旨,像一道惊雷,劈碎了将军府所有的安宁。 如今,“影”竟然就这么近距离地出现在她面前!在这守卫森严的皇宫里,披着“幕僚”的外衣,堂而皇之地跟在沈文渊身边。沈璃猛地睁开眼,眸底闪过一丝厉色,随即又被她压了下去——她不能慌,一慌就会露破绽。丞相动用“影”,恰恰说明慕容翊对他的猜忌已经到了临界点,君臣之间的裂痕早就深到填不满了,否则沈文渊绝不会把这张藏在暗处的杀器,暴露在皇宫的众目睽睽之下。 这,正是她可以利用的机会。 沈璃扶着门板缓缓站起身,指尖划过门板上的木纹,那触感粗糙又真实,让她更加清醒。走到桌边时,她的指尖拂过摊开的药材账本,宣纸的纹理蹭过指尖,账本上“醉芙蓉”三个字是她用小楷写的,字迹娟秀,却带着几分刻意的工整。她想起前几日在密道里听到的对话——贵妃的贴身嬷嬷跟心腹宫女说,丞相的小妾解氏最近正闹脾气,因为丞相连着半个月没去她的院子,日日守在书房里,连她最爱的“醉芙蓉”香粉都没心思用了。 那“醉芙蓉”她是知道的。西域进贡的芙蓉露为底,得放在银器里隔水炖半个时辰,让香气充分散开;江南的珍珠粉要选当年新采的,放在石臼里捣上三个时辰,才能细得像雾;蜀地的甘松得去了根,只留细枝,还要用蜜酒泡过,才能中和它的涩味。这香粉调制起来耗时耗力,宫里只有尚药局存有少量,专供皇后和贵妃,寻常命妇连见都见不到。 一个计划像藤蔓般顺着她的思绪蔓延,带着急切的尖刺——她必须在沈文渊察觉到宫中有异,或是“影”查到她头上之前,用这盒“醉芙蓉”做饵,把解氏拉进来,再借着她的口,把假消息传给沈文渊,引爆他和慕容翊之间的猜疑。 接下来的三日,沈璃把自己的“侍女”身份演得滴水不漏。每日清晨,她提着紫檀木香盒去紫宸殿时,都会特意比平日早一刻钟——路上会遇到洒扫的小太监,她会笑着点头问好,偶尔还会帮他们捡起掉落的扫帚;调制凝神香时,她会根据慕容翊的脸色调整香料比例,若是陛下眉峰紧锁,就多放一分沉香,若是眼底有红血丝,就加半分薄荷,连李福全都说:“沈姑娘调的香,比太医的药还管用。” 处理尚药局的庶务时,她更是细致到极致。分拣黄芪时,会把带虫眼的挑出来,放在单独的竹篮里,留给自己煮水喝;研磨香粉时,会用细绢筛子过三遍,确保粉质均匀;新来的小宫女阿桃分不清甘草和黄芪,她就拿着两株药材,手把手教她看断面——“你看,甘草的断面是黄白色,有放射状纹理,黄芪是浅棕色,中间有个小黑洞。”阿桃学得认真,她还会笑着奖励一颗糖糕,那糖糕是尚食局给的,她自己舍不得吃,都攒着分给小宫女们。 可在这份平静之下,她的动作从未停过。通过陈老留下的暗线——宫外“百草堂”的老掌柜,她花了自己半年的月例银子,才换来关于“墨先生”的模糊消息。那老掌柜是陈老的旧部,头发都白了,下巴上留着山羊胡,说话时总爱捋着胡子。他给的消息藏在一根空心的甘草里,沈璃在耳房里拆开时,还能闻到甘草的甜香。 纸条上的字迹潦草却清晰:“姑娘,那人在相府名册上叫‘墨先生’,说是管古籍的,住后院‘静墨轩’。那院子偏得很,四周都种着竹子,连送饭的丫鬟都只能把食盒放门口,没人敢靠近。小的派去的伙计刚走到竹院门口,就被个黑衣人生生拦住,那黑衣人眼神冷得能冻死人,说‘再往前走一步,卸你一条胳膊’。姑娘,这主儿是‘影’里的大人物,您可别再查了,免得引火烧身。” 沈璃捏着纸条,指尖微微用力,纸条边缘被揉得发皱,纸屑粘在指腹上。“墨先生……”她低声念着,心里更确定了——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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