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时,偶然听到两个公公在说话……”沈璃的声音更低了,几乎要贴在春桃耳边,尾音因恐惧而发颤,“他们说……陛下因为南方藩王的事,发了好大的火,摔了好几本奏折。还说……陛下疑心相爷,觉得相爷和藩王来往密切,正在暗中派人查……查一些旧书信,说那些书信能证明相爷和藩王有勾结……” 她说到这里,突然停住,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像纸一样,连连摆手,后退半步:“不行!我不能再说了!这是杀头的罪!春桃姐姐,你就当没听见!千万别告诉夫人!万一传出去,我死了没关系,还会连累夫人的!” 她越是害怕,春桃越觉得这是真的,心脏“怦怦”直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连忙上前一步,抓住沈璃的手,语气急切:“姑娘放心!我绝不说出去!您快别吓自己了,我这就走!” 沈璃这才像是松了口气,把润手膏和香粉塞进春桃手里,匆匆道:“快走吧,以后……若无必要,别再来找我了,我怕被人发现。” 春桃怀揣着这个秘密,心神不宁地回了相府。解氏正在梳妆台前试新的发簪,见春桃回来,笑着问:“沈姑娘给的润手膏呢?快给我看看。” 春桃把东西递过去,看着解氏欢欢喜喜地打开瓷盒,将润手膏涂在手上,感受着细腻的滋润,终究是没忍住。她凑到解氏耳边,把沈璃的话原原本本、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最后还加了一句:“夫人,沈姑娘当时吓得都快哭了,说这是她亲耳听到的,绝假不了!” 解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瓷盒“啪”地掉在地上,润手膏撒了一地,散发出淡淡的乳木果香气。她呆呆地站着,脑子里一片空白——“陛下疑心”“通敌书信”“杀头的罪”,这些字眼像锤子一样砸在她心上。她虽然不管朝政,却也知道,一旦被陛下疑心,相府就完了,她这个小妾,下场只会更惨。 “你……你说的是真的?”她猛地抓住春桃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春桃的肉里,眼神里满是惊慌。 “千真万确!”春桃疼得皱着眉,却还是急忙点头,“沈姑娘素来老实,绝不会说谎!她还说,怕连累您,不让我告诉您呢!” 解氏顿时慌了神,在屋里来回踱步,裙摆扫过地上的润手膏,留下一道道痕迹。她一会儿抬手按住胸口,一会儿又抓着头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怎么办?怎么办啊?我得告诉老爷!必须让老爷知道!” “夫人,沈姑娘说不能传出去……”春桃小声提醒。 “糊涂!”解氏厉声打断她,语气里满是急切,“这是关乎老爷性命的事!怎么能瞒着?你现在就去前院,看看老爷回来没有!一见到老爷,就立刻告诉我!” 春桃不敢再反驳,连忙跑出去。可沈文渊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白天在皇宫议事,晚上回府还要和幕僚商量南境的事,连后院的门都没踏进来过。春桃跑了三趟前院,得到的消息都是“丞相在书房议事”。 解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桌上的点心放凉了,她一口没动;新做的衣裳送来了,她也没心思试。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想着沈璃的话,一会儿怕丞相出事,一会儿又怕自己被连累,眼泪把枕巾都打湿了。 春桃劝她:“夫人,不如写封信让小厮转交吧?” 她却摇头:“不行!这种事不能假手他人,万一被人截了,就完了!” 就在她焦虑万分的时候,府里的管事匆匆来报:“夫人,齐王爷来了,正在前厅和丞相议事,您要不要过去伺候?” “齐王爷?”解氏猛地抬起头,眼里瞬间闪过一丝光亮。 齐王爷慕容铭是当今皇帝慕容翊的远房堂叔,论辈分虽是长辈,可论权势却连个四品京官都比不上 —— 他的 “齐王爷” 爵位还是先帝在位时,念及宗室血脉稀薄,才勉强封的闲职,既无兵权在手,也无实职分管,说白了就是个领着朝廷俸禄、混吃等死的闲散宗室。
他今年四十二岁,身材发福得厉害,圆滚滚的肚子把宝蓝色锦袍撑得鼓鼓囊囊,走路时肚子跟着一颠一颠的,像揣了个小皮球。那锦袍料子倒是上等蜀锦,袍面上用金线绣着暗纹云团,只是领口和袖口都沾着些不易察觉的酒渍 —— 定是昨日在 “醉仙楼” 喝多了,被伺候的小厮擦得马虎留下的。腰间系着块羊脂玉腰带扣,玉质不算顶级,边缘还缺了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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