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北狄的威胁 —— 那是盘踞在大靖北方的游牧部族,向来以骁勇善战闻名,骑术精湛,弓马娴熟。先帝在位时曾多次与之交战,虽未让其攻入腹地,却也折损了不少兵力,光是十年前的 “雁门之战”,大靖就损失了两万将士,至今边关将士提起北狄,仍有忌惮。如今皇帝病重的流言虽未传开,可朝堂刚经历过清洗(年初平定西南藩王后,皇帝清算的一批通敌官员),人心本就不稳,北狄此时异动,无疑是雪上加霜。
慕容翊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扶手上雕刻的龙鳞纹。那纹路被历代帝王摸得光滑,却依旧硌得他指尖发紧 —— 他的指尖有一层薄茧,是常年批阅奏折留下的,此刻摩挲着冰凉的龙鳞,竟觉得有一丝寒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喉咙里卡了细沙,每一个字都要费些力气才能说出来:“粮草之事,着户部尚书即刻筹措,调运京城及周边三州的粮仓储备,三日内务必启程运往朔州、云州。”
“兵器短缺……” 他顿了顿,突然咳嗽了一声,那咳嗽声很轻,却带着一种压抑的痛感,他抬手掩住唇,指缝间能看到他脸色又白了几分,连耳尖都泛着淡淡的青色,“传朕旨意,命工部加快锻造,即日起暂停宫内器物打造,所有铁匠铺全功率赶制长枪、弓箭,半月内需交付五千件,不得延误。至于增兵,赵尚书,你与内阁首辅、次辅及兵部侍郎商议后,拟出具体章程,今日午后呈至御书房。”
“臣遵旨!” 赵承业恭敬地叩首,额头碰到冰凉的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起身退回到队列中时,恰好瞥见皇帝又抬手按了按眉心 —— 那动作极轻,手指在眉心处轻轻揉了揉,像是在缓解某种隐痛,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赵承业心下不由得一沉:陛下的身体,似乎比外传的还要差。昨日他去御书房送奏折时,就看到皇帝的案边放着一碗汤药,那药味极苦,显然是调理身体的,可看今日的情形,药效并不理想。
就在此时,慕容翊忽然觉得太阳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 那痛感来得毫无预兆,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进皮肉里,密密麻麻的疼,连带着眼眶都开始发酸。眼前的奏折、殿下的朝臣、殿顶的藻井,瞬间都开始模糊晃动,像是隔着一层水雾看东西,连耳边朝臣们的呼吸声都变得遥远而嘈杂,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嗡嗡声。
他下意识地抬手,用力按压住两侧太阳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带着手臂都微微颤抖 —— 那颤抖很细微,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可熟悉他的李福全,却在殿门内侧看得一清二楚,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直冲喉头,他强自隐忍,紧咬牙关,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闷哼。
这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紫宸殿内却格外清晰。站在最前排的内阁首辅张敬之最先察觉异样。他今年六十岁,头发已全白,却依旧精神矍铄,平日里总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连走路都带着老臣的沉稳。此刻他抬头望去,只见皇帝的脸色瞬间从苍白转为死灰,那死灰里还透着一丝诡异的青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龙袍的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微微佝偻下来,像是被无形的重物压着,连坐在龙椅上的姿势,都显得有些不稳。
“陛下,您怎么了?” 张敬之心中一惊,连忙迈出一步,躬身问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连手中的朝笏都微微晃动 —— 那朝笏是象牙做的,陪伴他多年,从未像此刻这般不稳过。
话音未落,慕容翊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倾 —— 那动作太快,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不等殿内众人做出任何动作,一口暗沉发黑的淤血从他口中喷出,“哇” 的一声,溅落在明黄的龙袍前襟上。那血不是寻常的鲜红色,而是带着黑紫的暗沉,像是混合了铁锈和毒素,点点黑红落在龙纹上,如同雪地里绽开的死亡之花,触目惊心。
更有几滴血珠飞溅到御案上的奏折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将 “北狄”“军备” 等字样染得模糊。那奏折是赵承业刚呈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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