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养性之用,老臣从未听闻其能化解如此凶险猛恶之毒症。不知姑娘此法,具体有何特别之处?师承何方?”
他的语气带着资深医者固有的审慎与质疑,却也透着一丝因为现状无解而不得不抓住任何可能希望的急切。毕竟,陛下的情况危在旦夕,任何一丝可能性都值得倾听。
沈璃坦然迎上周鹤鸣探究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畏惧与闪躲:“周院判请问得是。奴婢不敢妄言,更不敢在各位大国手面前班门弄斧。只是奴婢家中先祖确曾偶得一本残破的古医书手札,上面模糊记载过一种与之极为相似的奇异症候,名为‘热毒缠心’。书中记述,此症非寻常外感内伤,乃是因早年身中某种阴寒陈毒,毒素未能彻底清除,反而潜伏于体内经络脏腑深处,经年累月,与气血交融,寻常难以察觉。一旦遇到急火攻心、忧思过度或元气大损之时,便如同堤坝溃决,猛然诱发。毒火交织,上攻心包,闭塞神明清窍,故而使人陷入昏迷高热。”
她略微停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娓娓道来,声音清晰而稳定:“那本手札上记载,此毒因其深潜日久,与人体元气几乎纠缠共生,寻常药石汤剂,或因药力不够精纯难以深入,或因药性过于猛烈反而伤及根本,确实无法轻易触及和化解。唯有以特制的解毒香,选取数味性质奇特、能深入经络的稀有香料药材,以秘法炮制合香,点燃后取其烟气药性,通过鼻息直透关窍,引动那潜伏的毒素;再辅以一套独特的金针度穴之法,刺激特定穴位,一为护住心脉,二为引导那被香药引动的毒热顺着特定经络缓缓导出体外。如此双管齐下,或可暂时缓解症状,唤醒神智。”
“奴婢的父亲生前曾是一名游方郎中,机缘巧合下曾依照古法救治过一位出现类似症状的猎户。奴婢幼时曾有幸在旁亲眼目睹过全部过程,故而知晓此法,并牢记了香方与针诀。”沈璃补充道,为自己的知识来源提供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至于那香方与金针之法的特别玄妙之处,此刻人多口杂,实难详述。此法乃沈家秘传,关乎沈家满门冤屈与血海深仇背后的线索,岂能轻易示人?她垂下眼睫,语气转为诚恳:“至于其中更多精微奥妙之处,涉及家传秘辛,奴婢此刻实在无法详尽阐述。眼下陛下情况危急,唯有试过之后,方能见真章,知分晓。”
周鹤鸣沉默了,他凝神听着沈璃的叙述,看着她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心中不禁剧烈地动摇起来。他博览群书,深知医学之道浩如烟海,民间往往藏龙卧虎,确实存在一些不见于正统医典、世代单传的偏方秘术,在某些奇症怪病上常有出人意料的效果。或许,这个宫女所说的家传秘法,真的是此刻拯救陛下的唯一希望?他看向龙榻上气息越来越微弱的皇帝,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虽然年轻却异常沉静的宫女,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沈姑娘,”李福全的声音再次响起,颤抖得更加厉害,却明显多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期待和孤注一掷的决绝,“你……你此法,究竟有几分把握?”让一个身份低微的宫女对万乘之尊的皇帝施针用药,这简直是闻所未闻、惊天动地的冒险!一旦出了丝毫差错,不仅沈璃立刻要掉脑袋,他这个点头应允的总管,甚至在场的所有太医、宫人,都可能受到最严厉的牵连,抄家灭族亦非不可能!可眼下,太医们已经明确表示无计可施,陛下脉搏越来越弱,眼看就要……难道真的要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皇帝驾崩吗?那时,在场众人同样难逃护驾不力之罪!进退都是万丈深渊!
“奴婢不敢妄言有十足的把握。”沈璃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恰到好处地掩去了眸中深处翻涌的复杂情绪——那里有对慕容翊深刻的恨意,有为了复仇与沈家昭雪而必须救活他的决心,还有一丝不容失败的紧张,“古籍所载与奴婢幼年所见,终究并非完全等同于陛下此刻情形。但若再不尝试施救,陛下体内毒热攻心已极,恐怕……真的撑不过一时三刻了。此法或许是铤而走险,但也是目前唯一的、最后的办法了。”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李福全、周鹤鸣以及在场所有人,声音陡然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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