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褶皱,他恭敬地应了声 “是”,眼神飞快地扫了一眼殿内的沈璃,随即带着侍卫退到廊下,轻轻将殿门合拢。
殿门合拢的声响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沉重,“吱呀” 的木轴转动声在寂静的黄昏里格外清晰,像是老旧的钟摆在缓慢摆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对话打上一个压抑的前奏。慕容翊没有停留,径直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 —— 远处的宫墙渐渐融入黑暗,只有几盏宫灯在廊下亮起,昏黄的光线透过羊角灯罩,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光斑,飞檐翘角的影子落在宫墙上,如同狰狞的巨兽,蛰伏在夜色中,仿佛随时会扑出来。他留给沈璃一个冷硬而莫测的背影,玄色龙袍的下摆垂在地面,随着他轻微的呼吸微微晃动,腰间的玉带是和田玉制成的,质地温润,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祥云纹,每一朵祥云的卷翘都恰到好处,玉带扣是纯金打造的,中间镶嵌着一颗鸽血红宝石,那宝石是西域于阗国进贡的珍品,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能看到一丝微弱的红光,却丝毫没有增添暖意,反而衬托出他身上那股不容错辨的、属于帝王的冰冷威压,像一层无形的寒气,弥漫在空气中,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殿内没有点灯,昏暗的光线将他玄色的龙袍几乎融入渐深的夜色里,只有那枚鸽血红宝石偶尔反射出一点微光。“柳明远死了。” 他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比如 “今日御花园的牡丹开了”,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寒意,那寒意透过声音传递过来,让沈璃忍不住打了个细微的寒颤,她下意识地裹了裹身上的月白色夹袄,左襟的粗布补丁蹭过指尖,粗糙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几分。“中的是‘红颜殁’,江湖上早已失传的奇毒。” 慕容翊继续说道,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此毒无色无味,中毒初期与人无异,能模仿风寒的症状,一旦发作便会迅速衰竭,五脏六腑如同被冰锥刺穿,死后指甲缝会残留红色粉末,极难辨认。下手的人,很专业,也很急。”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带扣,指腹的薄茧蹭过冰凉的玉石,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 —— 握狼毫笔时,指腹会反复摩擦笔杆,久而久之便形成了椭圆形的茧子。宝石的冰凉触感让他稍微平复了些许烦躁,柳明远是他手中的一枚重要棋子,即便知道他当年参与构陷沈家,也打算留着他牵制文官集团,如今却被人如此轻易地灭口,这无疑是对他皇权的公然挑衅,也让 “影” 组织的威胁变得更加具象,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
沈璃垂首站在他身后,心脏微微收紧,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月白色夹袄的衣角,左襟的粗布补丁被她绞得变了形。那补丁是她十二岁在掖庭时缝的,当时她在井边洗衣,被冰棱划破了衣襟,管事太监不肯给新布,她只能捡了一块从旧囚服上拆下来的粗棉布,用粗线笨拙地缝补,针脚歪歪扭扭,有的地方还露出了线头,却陪她熬过了无数个寒冷的夜晚。她知道,柳明远的死,必然会让慕容翊的态度发生转变 —— 从之前的试探与怀疑,转向更直接的利用与博弈。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文,呼吸放得极轻,连鼻翼的煽动都控制在最小幅度,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果然,慕容翊缓缓转过身。昏暗的光线下,他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部分眉眼,却让那双眼睛显得更加锐利,如同鹰隼一般,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而算计的光芒,牢牢锁定她,仿佛要穿透她的皮囊,看清她心底的每一个念头。他的嘴唇紧抿着,唇线锋利得像刀,下颌线清晰利落,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仿佛早已做好了所有决定。
“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他问道,语气不再是之前的探究与迂回,而是带着一种审问般的直接,没有任何铺垫,直截了当地质问,仿佛在审判一个早已定罪的犯人,连一丝辩解的余地都不肯给。
沈璃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让她稍微冷静了几分。她知道此刻不能有任何隐瞒,却也必须保留关键信息 —— 柳明远最后提到的 “月” 和 “图”,是她目前唯一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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