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只剩下沈璃一人,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烛火燃烧的 “噼啪” 声,显得格外寂静。烛火跳动着,在墙上投下她孤独的身影,那身影被拉得很长,像一个踽踽独行的战士,背负着整个大燕的命运。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布,将整个皇宫笼罩,远处的宫灯只能发出微弱的光,根本照不亮深处的危险 —— 那些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线,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那些即将到来的厮杀,都在这夜色中潜伏着。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得她衣袍微微晃动,也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发丝贴在脸颊上,带着一丝凉意。她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带着紧张与决绝 —— 这是她生平最大的一场豪赌,赌注是慕容翊的命,是大燕的国运,还有她自己的生死,以及所有信任她、追随她的人的性命。
布局再精妙,也抵不过亲入虎穴的滔天风险。皇陵地宫,那是 “夜枭” 选定的战场,他经营多年,必然有万全准备 —— 或许地宫深处早已布满了更致命的机关,比如 “落石陷阱”“毒箭阵”,甚至是 “引火油”,只要她踏入,就会万劫不复;或许他的手下都是以一当十的死士,穿着夜行衣,藏在暗处,只等她出现,就会蜂拥而上;或许他还联合了朝中的反对势力,比如宗人府的人、李贵妃的亲信,只等她进入地宫,就会关闭石门,将她困在里面,让她插翅难飞。她这一去,很可能就是有去无回,连带着所有部署都化为泡影,连带着那些信任她的人都要陪葬。
但,她没有退路。沈家的冤屈要洗清,慕容翊的性命要保住,大燕的江山要守护,那些死去的弟兄不能白死 —— 她必须去,必须赢,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拉着夜枭一起下地狱。
转身,她快步走向内殿。慕容翊依旧安静地躺在龙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像一张没有血色的宣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胸口只有极细微的起伏,像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他的手指蜷缩着,指甲泛着青白,手背的青筋清晰可见,像一条条细小的蚯蚓。她伸出手,轻轻拂过他冰冷的脸颊,指尖触到他细腻的皮肤,那温度低得像冰,让她心中闪过一丝痛楚 —— 这个曾经意气风发、承诺要护她周全的帝王,这个在她入宫后处处维护她、信任她的君主,如今却成了任人摆布的 “筹码”,而她,却要借他的 “躯壳” 去设局,去冒险,去赌上一切。
“陛下,璃儿要借您的‘躯壳’一用了。” 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着她的心,“等璃儿赢了这场赌局,定让您醒来,定还您一个清明的大燕,定让那些伤害您的人,血债血偿。” 她俯身,在他的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那吻带着她的温度,带着她的决心,也带着她的祈愿 —— 祈愿他能撑下去,祈愿他能看到胜利的那一天。
是夜,一条位于紫宸殿地基之下、连慕容琮都未必知晓的绝密甬道被悄然开启。这条甬道是慕容翊登基后,为防不测,秘密命人挖掘的,耗时三年,动用了一百多名工匠,都是哑巴或聋子,完工后便被送到了城外的隐秘据点,确保甬道的秘密不被泄露。甬道的入口藏在龙榻后的暗格里,需要转动龙榻扶手上的一颗玉石 —— 那是一颗和田白玉,雕刻成兰草的形状,与沈璃衣袍上的花纹一致,是慕容翊特意挑选的 —— 才能打开。
沈璃亲自带着两名绝对心腹的 “暗凰卫”—— 一个叫林墨,年约二十五,是当年沈家机关师的徒弟,擅长破解和设置机关,手指修长,指关节上有常年摆弄工具留下的厚茧;一个叫苏青,年约二十三,是沈家护卫的儿子,自幼习武,身手矫健,擅长隐匿和格斗,腰间总是别着一把小巧的匕首,刀鞘是鲨鱼皮的,不易反光 —— 用特制的软轿,将昏迷不醒的慕容翊小心翼翼地抬进甬道。
软轿是用江南产的竹篾制成,轻便却坚固,能承受一个成年人的重量而不变形;轿底铺着三层厚厚的棉垫,是用西域进贡的棉花制成,柔软且有弹性,防止颠簸损伤慕容翊的身体;轿内还放着一个特制的药囊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