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缓缓直起身,苍老的脸上写满了绝望,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没了…… 陛下他…… 龙驭宾天了……”
“不 ——!” 张婆子发出一声悲恸的哭喊,她扑倒在床榻边,双手紧紧抓住慕容翊的手,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慕容翊的手背上,“陛下!您不能就这么走了!玦儿还小,沈姑娘还在为您拼命,江山还等着您主持啊!您醒醒!您醒醒啊!”
她的哭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连殿外的暗卫听到,都忍不住红了眼眶。苏院判站在一旁,眼中也泛起了泪光,他轻轻拍了拍张婆子的肩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他从医四十多年,救过无数人,可面对死亡,尤其是帝王的死亡,他却无能为力。
慕容翊甚至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没有再看这纷扰的人世一眼,就在张婆子和苏院判绝望的注视下,彻底停止了呼吸。这位曾经隐忍十年、在腥风血雨中从皇子登顶帝王、却又在巅峰时遭逢剧变、昏迷近月的君主,最终还是没能熬过这场劫难,带着对江山的牵挂,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消息如同惊雷,第一时间传到了福伯和赵德全耳中。
福伯正在漱玉斋外的回廊上安排暗凰卫巡逻。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腰间别着一把弯刀,虽然已经六十多岁,却依旧腰板挺直,眼神锐利。听到暗卫禀报 “陛下情况不好” 时,他手中的刀鞘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他甚至来不及捡起,就踉跄着冲向漱玉斋。
推开门,看到床榻上毫无生气的慕容翊,和趴在床边痛哭的张婆子,这位历经风雨、见证过沈家兴衰的老人,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他走到床榻边,俯身看着慕容翊苍白的脸,想起多年前,慕容翊还是太子时,曾私下找过他,说 “福伯,沈尚书是忠臣,朕不会让他蒙冤”。可如今,沈家的冤屈还没洗清,慕容翊却先走了。
“福伯……” 张婆子抬起头,泪眼婆娑,“陛下他…… 他真的走了……”
福伯深吸一口气,抹了把眼泪,声音低沉却坚定:“张妈,节哀。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必须立刻封锁消息!”
几乎是同时,赵德全正在御书房整理慕容翊的旧物。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总管服饰,戴着一顶小帽,正小心翼翼地将慕容翊批阅过的奏折分类整理。听到小太监跑来禀报 “漱玉斋出事了”,他手中的账本瞬间滑落,纸张散了一地。他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赶往漱玉斋,途中几次差点撞到宫女,连帽子掉了都没察觉。
冲进殿内,看到眼前的景象,赵德全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声音颤抖:“陛下…… 陛下真的……”
“没错。” 福伯转过身,眼神严肃,“赵总管,你立刻去安排:第一,让暗凰卫严守漱玉斋,不许任何人进出,包括后宫的嫔妃和各位皇子;第二,对外只说陛下病情加重,需要静养,不许任何人探视;第三,把苏院判和张妈安置在偏殿,派人看着,不许他们跟外人接触。”
赵德全虽然悲痛,却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强压下心中的悲伤,连忙点头:“老奴这就去办!” 他转身跑出漱玉斋,一边跑一边喊:“来人!传咱家的命令!漱玉斋周围三十步内,不许任何人靠近!”
两人以雷霆手段,将消息严格封锁在漱玉斋内,仅限于张婆子、苏院判、福伯、赵德全,以及沈璃身边最信任的五名暗卫知晓。半个时辰后,赵德全捧着一个紫檀木匣子,匆匆赶往沈璃所在的紫宸殿偏殿 —— 那匣子里,装着慕容翊回光返照时,用尽力气写下的那卷明黄绢帛,那道关乎大燕江山社稷的遗诏。
紫宸殿偏殿内,烛火通明。数十支白色的蜡烛插在铜制的烛台上,将殿内照得如同白昼,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寒意。沈璃正坐在桌案前,批阅着肃清逆党的卷宗。案几上堆积的文书几乎高过了她的头顶,每一本卷宗上都密密麻麻地写着名字和罪证,有的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宫装,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每抬手批阅一次,都牵扯着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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